,晨雾笼罩着曼德勒的田野,远处的山峦像水墨画一样,若隐若现。
段景宏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收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很快就能结束卧底任务,回到自己的队伍里了。
班车驶离曼德勒,朝着果敢的方向驶去。
阳光渐渐升起,驱散了晨雾,照亮了前方的路。
曼德勒老街区的“星光旅馆”藏在两条窄巷的夹角里,门楣上的霓虹灯早就不亮了,只剩下“星”字的一半和“光”字的两点,在傍晚的暮色里像块掉漆的补丁。
二楼最角落的房间里,霉味混着廉价烟草的味道飘在空气里,墙皮从天花板往下剥落,露出里面暗黄色的泥灰,地板踩上去“吱呀”响,像随时会塌掉。
雷坤坐在窗边的木椅上,手里捏着个掉漆的黄铜打火机,拇指反复摩挲着机身的划痕。
这是他从赌场逃出来时唯一带在身上除了黄金等硬通货的旧物。
他没刮胡子,胡茬青黑地扎在下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窗外巷子里来往的三轮车。
身上的黑色衬衫皱巴巴的,袖口沾着块油渍,是昨天在楼下小饭馆吃缅甸咖喱时溅上的,跟他之前在赌场里穿的丝绸衬衫比,简直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