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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
果敢的晨雾连着散了半个月,青石板路上的露水从浓到淡,巷口早点摊的油香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寸府的朱漆大门终于在第十五天的清晨敞开了道缝,沐孟莲提着竹篮走出来,篮底垫着块蓝布,里面是刚买的缅甸米和新鲜的芒果。
这是半个月来,寸府第一次允许有人踏出大门。
庭院里的三角梅落了又开,新绽的花瓣沾着晨露,贴在青石板上像散落的胭脂。
段景宏正蹲在作坊门口整理木箱,里面码着这半个月来没来得及送出的仿瓷。
三只仿明青花梅瓶,两只仿清珐琅彩碗,釉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指尖擦过瓷瓶的瓶口,心里却在盘算着:这半个月,寸文山从最初的门窗紧闭、账册焚烧,到后来偶尔让他整理地窖的存货,再到今天默许沐孟莲出门采购,显然是渐渐放下了警惕。
“小龙,整理完了吗?”寸文山的声音从正厅传来,他坐在竹椅上,手里捏着个紫砂小壶,是昨天沐孟莲买回来的新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