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灰,额角沁出细汗,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刚才楼下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寸文山摔东西的脆响、沐孟莲离开时的脚步声、还有赌场小弟来的时候,他们交谈声音。
不用看,他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雷坤的人肯定把龙楚雄跟“军政府的人”接触的事告诉了寸文山,而沐孟莲,没把实情说出来。
“真是意外之喜。”段景宏停下手里的活,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汗,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原本只是想让沐孟莲对龙楚雄产生警惕,没想到她会直接隐瞒。
这一下,不仅龙楚雄的嫌疑更重了,连沐孟莲自己,也成了寸文山怀疑的对象。
他想起刚才沐孟莲回来时,路过作坊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却没进来。
那时他正假装在调釉料,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眼神里的纠结,就知道她肯定没跟寸文山说实话。
现在看来,自己赌对了。
沐孟莲重情义,舍不得冤枉龙楚雄,却忘了寸文山最忌讳的就是“隐瞒”。
段景宏重新拿起细瓷刀,对着瓷坯继续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