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段景宏,眼神里满是期许:“景宏,接下来就靠你了。”
“我会把最核心的造假技巧教给你,以后你就是咱们的‘顶梁柱’。”
段景宏心里一紧,表面却装作感激的样子:“六爷放心,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让您失望。”
他知道,寸文山越是信任他,他获取核心线索的机会就越大,可卧底的时间也会随之变长,危险也会越来越多。
众人都沉默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没人愿意做小批量的“小生意”,可谁都清楚,这是目前唯一的最优解。
在华夏警方和缅北军政府的双重压力下,他们只能像老鼠一样蛰伏。
“妈的,都怪华夏警方多管闲事!”龙楚雄突然骂道,一拳砸在桌子上,“要是没有他们,咱们现在早就靠鲍岩的交易赚翻了!”
沐孟莲也跟着附和:“还有缅北军政府,一群见钱眼开的东西!”
“当年要不是六爷给他们塞钱,他们能让咱们在腊戍立足?现在倒好,说翻脸就翻脸!”
段景宏默默听着,心里冷笑。
这些人只知道抱怨,却从不反思自己的罪行。
他们走私的每一件文物,背后都可能是被盗的古墓、牺牲的文物守护者,现在的处境,不过是罪有应得。
寸文山却没骂,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酒,眼神里满是不甘。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雄心壮志,想起瑞宝阁鼎盛时期的热闹,再看看现在的处境,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饭局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都喝了不少酒,带着醉意各自回房。
寸文山给每人分配了房间,段景宏住二楼最西侧的房间,正好能看到庭院的入口和后山的小路。
推开房门,一股尘土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角结着蜘蛛网,窗户上的纸已经破损,晚风从破洞里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
床上的被褥又旧又硬,还沾着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过了。
段景宏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先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床底、桌子抽屉、墙壁缝隙,确认没有监控和窃听器后,才松了口气。
他从行李里拿出一块抹布,开始打扫房间,先擦净桌子和椅子,再扫掉地上的灰尘,最后把被褥拿到天井里拍打,灰尘在月光下漫天飞舞。
收拾完房间,已经是凌晨时分。
段景宏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月光,长吐一口气。
房间虽然简陋,却暂时成了他的“家”,一个隐藏在敌人眼皮底下的“家”。
段景宏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想起王队的嘱托,想起叶澜沧的担忧,想起那些流失的文物,心里默默发誓:“不管需要多久,我一定要拿到寸文山的走私渠道,找回所有文物,将这些罪犯绳之以法。”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洞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段景宏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过着寸文山今晚说的话,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艰难,他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小心翼翼,却也要像猎人一样时刻警惕,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庭院里的三角梅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花瓣落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
段景宏知道,这场卧底之战的持久战,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新家”,将见证这场正义与罪恶的漫长较量。
夜幕降临时分,腊戍的忘忧茶社终于亮起了昏黄的灯火。
老吴带着叶澜沧、小李、小张一行人穿过寂静的街巷,推开茶社那扇熟悉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普洱茶香扑面而来,与屋外的硝烟味形成鲜明对比。
守在茶社的老叶立刻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刚温好的茶水:“吴队,你们可回来了!鲍岩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处理得差不多了,鲍岩被军政府抓了,刀疤陈也押回华夏了。”老吴接过茶杯,一口饮尽,疲惫地坐在竹椅上,“就是寸文山跑了,景宏还得跟着他在果敢续卧底。”
叶澜沧将肩上的背包放在桌上,里面是刚从基地带回的物资清单:“现在最关键的是瑞宝阁那边,按时间算,寸文山他们应该还在腊戍收拾东西,说不定明天还能抓到尾巴。”
小张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吴队,要不明天我去瑞宝阁探探风?看看他们是不是还在,顺便摸摸他们接下来的动向。
小李却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不妥吧?寸文山那老狐狸精得很,鲍岩刚出事,他肯定警惕性极高。”
“万一瑞宝阁已经布了眼线,你一进去就会被盯上,反而打草惊蛇。”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小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