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论功行赏
    片刻,鲍岩被带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惨白的光线把水泥墙照得毫无生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汗液混合的酸腐气味。

    鲍岩被两个士兵推搡着进来,膝盖“咚”地撞在冰冷的铁椅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手腕被铁链死死锁在椅背上,连弯腰揉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坐好!”其中一个士兵踹了铁椅腿一脚,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鲍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曾经在基地里踹打手下的嚣张气焰,此刻早已被恐惧碾成了粉末。

    两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军政府干部慢悠悠地走进来,一人手里拿着个牛皮本子,另一人叼着根烟,烟雾缭绕中,眼神里满是轻蔑。

    叼烟的干部瞥了眼鲍岩,对着身边的人嗤笑:“这就是那个自称‘勐腊山王’的鲍岩?我还以为多威风,原来是个软蛋。”

    拿本子的干部翻了翻页,笔尖在纸上敲得“笃笃”响:“鲍岩,说说吧,你的军火库藏在哪?跟你勾结的地方武装有哪些?”

    话音刚落,鲍岩突然浑身一颤,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来,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

    尿失禁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耻与恐惧像两只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哟,这就吓尿了?”叼烟的干部笑得直不起腰,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水渍,“以前不是挺能行吗?砍手下胳膊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怂?”

    鲍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干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把反抗的手下沉进勐腊河,用烧红的烙铁烫问情报,私吞走私款时眼都不眨...

    这些曾经让他觉得“威风”的行径,此刻全变成了索命的符咒。

    他清楚,在缅北这片土地上,没有华夏的法律约束,没有所谓的“人权”可言,凭他手上的血债,枪毙十次都不够。

    “我,我不想死!”鲍岩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我还有钱!卧室暗格里有金条,还有美元!我都给你们!放我一条活路!”

    拿本子的干部停下笔,冷笑一声:“钱?我们军政府缺你那点钱?拿下你,光是没收的翡翠原石就够我们发半年军饷了。”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不是想当‘缅北王’吗?怎么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鲍岩疯狂地摇头,铁链在铁椅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我再也不敢了!我帮你们找地方武装!我帮你们挖军火库!求你们别杀我!”

    叼烟的干部把烟蒂摁在鲍岩面前的桌子上,火星溅起,吓得鲍岩猛地往后缩。

    “别装了,鲍岩。”他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你做的那些事,随便挑一件出来,都够拉去喂狗了。”

    “今天审你,不过是走个流程,省得别人说我们军政府做事不地道。”

    拿本子的干部也附和道:“就是,你以为我们真想从你嘴里问出什么?地方武装的底细,我们早就摸透了;军火库的位置,你的副官昨天就招了。”

    “你呀,就是个待宰的羔羊,还在这做美梦呢。”

    鲍岩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张大眼睛,看着眼前两个冷笑的干部,突然明白过来。

    自己从被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定了。

    那些藏起来的钱,那些没实现的“缅北之王”美梦,全都是泡影。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我还没当王呢,我不能死。”

    “能不能死,可由不得你。”叼烟的干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军装,“行了,流程走完了。”

    “把他押下去,等总司令签字,直接拉去刑场。”

    两个士兵立刻走进来,解开鲍岩的铁链,像拖死狗似的把他往外拉。

    鲍岩瘫在地上,双腿发软,只能被拖着前进,嘴里还在不停念叨:“我不想死,我想当王。”

    审讯室的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他的哀嚎。

    拿本子的干部看了眼地上的水渍,嫌恶地皱了皱眉:“真是个废物,浪费我们半天时间。”

    “谁说不是呢。”叼烟的干部笑着把牛皮本子扔在桌上,“不过也好,总算能给上面交差了。”

    “走,喝一杯去,庆祝咱们立了大功。”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审讯室,留下一屋子的狼藉与酸腐气味。

    而被拖向刑场的鲍岩,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只是他的哀嚎,在缅北的寒风里,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军政府总部的会客室里,红木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缅北军政府的旗帜,角落里的立式空调正嗡嗡作响,吹散了室外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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