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最后赢的居然是段景宏,而且没下死手。
段景宏拄着匕首,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都是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壮汉,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痛苦。
刚才那几下要是稍有差池,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他心里一阵感慨,离开中国境内后,就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先是在木桥边和黑虎打斗,现在又要和这壮汉拼命,这缅甸也太他妈危险了。简直是他妈的步步惊心呀,不知道这样潜行玩命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矮胖子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的王牌居然会被一个看似瘦弱的年轻人制服。
他恶狠狠地瞪了段景宏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壮汉,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算你狠!我们走!”
说完,冲两个伙计使了个眼色,几人抬着昏迷的壮汉,匆匆消失在丛林里。
终究还是没有人提必须要死一个人这件事。
刀疤陈和寸文山赶紧跑过来,扶起了几乎要倒下的段景宏。
沐孟莲也跑了过来,拿出云南白药,小心翼翼地给段景宏包扎伤口,手指碰到他后背的淤青时,忍不住哽咽道:“疼吗?”
段景宏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事。”
龙楚雄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抖,却凑过来竖起大拇指:“小龙,你、你太厉害了!刚才那招从胯下钻过去,比戏文里的武生还帅!”
寸文山看着段景宏身上的伤口,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小龙,委屈你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我备的金疮药,比白药管用。”
段景宏接过瓷瓶,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场胜利是用命换来的,而他的卧底之路,还有很长很长,不知道还有多少惊险。山坳里的狗叫声渐渐平息了,月光依旧皎洁,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像铺了层碎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段景宏知道,刚才的每一个招式、每一次呼吸,都会永远刻在他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