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溏刚说完,骑友们就鼓掌又吹口哨起哄。
冯元斐那边的几个人也慌了,七嘴八舌说别玩。
然后对面就:是不是不敢啊。
冯这边就:只是觉得没必要跟你们这种穷鬼玩。
两群人说起了赛前垃圾话一般。
冯元斐一下就恼火了,也没注意到‘头盔陌生人’叫自己冯小少爷,肯定是认识自己的这个事。
“玩就玩!老子还怕你啊?一看你就知道连方向盘都很少摸,待会别连赛车油门都不知道踩哪个!”冯元斐霸气说完,“快过来,别让老子等你。”
说完,扭头就去准备了。
阮溏一行人骑车绕至赛场门口,停好车,走了进去。
短短的路上,都在给阮溏疯狂打气。
而赛场观赏区,冯元斐的一个小弟跑过来,正看见冯远流跟在准备离开的周西晏和书熠身后:“阿晏,再待待吧,这么早回去做什么?书熠,你也不拦着点——”
小弟咽了咽干燥的口水,大声道:“远流哥,你快拦一下斐哥吧!他要跟隔壁那群玩机车的人玩死亡之吻!!”
赛车上的Chi Ga也叫死亡之吻。
冯远流回头:“什么?!!”
被他苦苦挽留却还是要走的周西晏忽然停步,身旁的书熠也就跟着停下,笑了一声:“怎么了?难不成你这年纪还对小孩游戏感兴趣?”
周西晏没理会损友,只是问人:“谁跟他比?”
小弟直咽喉咙,“不知道,一个男生,戴着头盔,特别拽,冯大哥你快去看看啊!”
周西晏脑海里瞬间迸出那道野劲的身影。
冯远流赶紧跟着小弟去找弟弟了。
周西晏回到最佳观赏的位置上,坐下。
书熠跟着坐了回去,兴奋八卦地问:“你真感兴趣啊?不对,你不对劲,我等着,我要看看你感兴趣的人是谁。”
赛场中心的侍应生各换了杯新的柠檬水给二位,又默默退到一旁。
书熠伸着头,看侧边的入场口,等待人进来。
没过五秒,十几个人闹闹哄哄地出现,都是一身骑行服,露出30岁以上的普通人头,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他们往前走了两步,后面就走出一位唯一戴着头盔的男生。
还挺高挑劲瘦。
但全身上下黑蒙蒙一片,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也没啥特别,除了身材确实不错。
等等,关唯唯?
书熠看见混在中年男人里面的小胖子,睁大了双眼,看向周西晏:“你不会是想看关唯唯吧?!”
周西晏松开吸管,微拧着眉心,终于搭好友的腔了:“脑子不好使就别瞎转。”
哦,猜错了。
书熠对着小胖子大声喊:“关唯唯!!!”
关唯唯扭头,书熠朝他招招手。
“书熠哥。”关唯唯小跑过来,“怎么了?”
“你居然玩机车?就你们跟冯元斐玩死亡之吻啊?”书熠问。
“嗯嗯,业余爱好,那些都是我骑友。”关唯唯点头,“对啊,他求仁得仁。”
要不是冯元斐犯贱挑衅他,小熊也不会替他出头要杀那鳖孙的威风。
“行,你去吧,祝你们胜利。”书熠看着不远处被围在中间的头盔少年,也就知道了是他要上场。
车道那边,两辆赛车都准备好了,车头对朝车头,距离800米。
每辆车有400米的预缓和冲刺,如果两车的时速都开到180公里每秒,那么十秒内就能结束对决。
冯元斐耳边是大哥叽叽喳喳的劝阻,面前是头盔少年的嘲讽:“实在不行就听你哥的话,回家吧。”
阮溏身边的大哥们也嘘声一片:“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冯元斐觉得冯远流涨人士气,就一把推开了,指着阮溏的漆黑镜片:“谁怕谁啊,你给老子等着。”
转头和小弟坐上摆渡车,开往800米之外的B车。
贱人都走远了,骑友哥们加油打气。
关唯唯捶背又捏腿,“小熊,我给你放松放松,你宽心往前冲,冯元斐那鳖孙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骑友哥笑:“就你知道小熊这一招鲜吃遍天是吧。”
“行,上车了。”阮溏坐上车,关门,系安全带。
他没换副驾驶上的赛车头盔,只是直接蓄力踩油门在原地绕了十余圈,预热轮胎的同时,试着找这辆车的手感。
几秒后,手刹拉起,车身回正。
阮溏抬头,看着他这边的裁判手举着绿旗,打着手势,耳边是耳麦,正与冯元斐那边的裁判同步:10、9……
呼吸缓而长,唯一可辨别的是气息很放松沉稳。
阮溏双踩油门刹车。
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