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安宥真整理好状态后推门出来,“走吧。”
“她没回你?”张元英面无表情问,她天生嘴角向下有点苦相,不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会有点凶。
“嗯。”安宥真心情不好也懒的多说其他,长腿迈开步子向舞台走去。
“看来去意已决了。”张元英好像冷笑了一声,安宥真没听太清。
什么嘛,她特地给安宥真通风报信还以为能把裴娥愿留下呢。
“你很关心她?”安宥真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张元英,“娥愿跟你不熟吧。”
安宥真突然有些警觉,无论是告诉她裴娥愿离开公司的消息还是帮她在厕所打掩护,这一切都不太像平时那个自我冷漠的张元英。
“说话真难听。”张元英美瞳滑片,超级不小心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也不算不熟。”毕竟她单方面对裴娥愿挺熟的。
“你什么意思。”耳边是staff的催促声,但安宥真选择不管不顾继续询问,“这是你跟欧尼说话的态度和语气吗?”她有点恼怒,脾气一上头说话就有点不管不顾。
“你猜,”张元英漂亮的脸上又露出了有点得意的笑容,“不过我不跟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般见识。”
她撞开安宥真,换上更加活泼亲和的笑容走向前面的舞台。
“宥真欧尼呀,要调整好状态,毕竟我们可是从练习生时期开始相互扶持的最好的朋友。”张元英回头,漂亮的卷发和粉色裙摆扬起漂亮的弧度,用甜腻腻的语气说。
这是starship为两个人定下的剧本,以裴娥愿安宥真真实的经历润色,却张冠李戴成为了可以用来炒cp的虚假。
裴娥愿怎么会不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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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宥真曾经是裴娥愿最好的朋友。
12岁的裴娥愿是拎着行李灰扑扑的从大邱到首尔追梦的土狗,带着对父母兄长的生疏不顾一切的来了,她操着一口口音严重的韩语,对首都的一切都一知半解、懵懵懂懂。
她是个长相平凡但唱功了得的阴沉孩子。
因为怕被影响成绩所以没有女练习生愿意和她组成月末测评的小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压腿,一个人回宿舍。
在裴娥愿第一次退缩想要回大邱的时候,是安宥真伸出的手抓住了她的梦想。
12岁的安宥真留着一头短发,眼睛又大又明亮,脸颊上还有很多婴儿肥,个子高高的。
她朝裴娥愿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来和我一起组队吧,我叫安宥真,starship的新练习生。”
“你也是03年的吧,我们是亲故呢。”
12岁的裴娥愿还不擅长拒绝别人。
安宥真总是扯着不擅长跳舞只擅长唱歌的瘸腿选手裴娥愿一起在星船的练习室里跳舞到深夜,大半夜临时起意突然偷偷摸摸跑到汉江边大喊未来属于我们,安宥真和裴娥愿要做大明星之类的话。
又或者在训练的间隔一起蛐蛐毫无人道的公司安排,憧憬什么时候能出道,挤兑讨厌的女练习生,议论帅气的男练习生。
有些事情一个人做会无聊,两个人就会有趣。
一年,两年。
重复机械的训练,大大小小的微调,越来越成熟的唱腔,联系方式里s探不断的邀约。
安宥真越来越漂亮,裴娥愿还是普普通通的裴娥愿。
安宥真期待着和裴娥愿一起出道。
裴娥愿也期待着,所以她一次又一次拒绝s橄榄枝。
她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对的呢。
打火机的啪嗒声又一次响起,这次伴随而来的是烟草燃烧起来的声音,打火机的火苗舔舐着烟卷,白色的雾气从口腔中蔓延、向上又消散。
裴娥愿的脸开始变得不清楚,素净的脸因为烟雾的若隐若现增添了模糊、神秘的魅力。
她怔愣的盯着对面的街道。
是2017年末,选秀节目《Produce 48》的选拔通知结果后深夜的练习室外,staff崔美京对安宥真、张元英说的那句。
“宥真和元英,公司决定主推你们俩,要好好努力,别辜负公司的期待。”
“那裴娥愿呢?”张元英犀利又刻薄的替安宥真问出了她的心里话。
裴娥愿就是在这一刻不可控制的讨厌上了张元英,讨厌她的直白像刀一样戳破她内心最苍白的地方。
“她只需要积累一些人气和经验,那孩子现在还不是能出道的状态。”
裴娥愿又想起选拔表演结束后她故意走的很慢,依稀听到评委们对她的评价。
“技巧和感情都很到位。”
“但就是脸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