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2)
存,于是从此打开欲/望的阀门。

    他们曾经是被压迫的弱者,后来又变成压迫更弱者的人。

    这是皇朝制度崩溃下的悲剧。

    姬月要做的,就是送他们离开这个残酷的人间。

    到处都是动乱,以她一个人的力量做不了太多改变,可还是有很多被她救下的人默默跟在了她身后。

    姬月擦拭弯刀上的血渍,后背笔挺,没有放慢脚步。

    京城距离她的目的地尚有千里之遥。跟在她身后都是走投无路的流民,不断有人加入又不断有人离开。

    自愿跟随的人大多心智坚定,只想着能跟随一位强大的首领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至少不用再害怕路途的流匪。

    于是一行人在姬月身后不远不近的坠着。

    约莫走了二百里地,一个叫小林村的地方,他们不幸遇到了一股起义军残余力量与昶朝镇压的军队。有趣的是,起义军是夏人,与之厮杀的士兵也是夏人。

    骑着高头大马的异域首领挥舞着镰刀,欢呼雀跃的肆意收割着生命,面目兴奋到狰狞扭曲。

    鲜血喷溅,残肢纷飞。

    三人驭数千人,何其荒谬!

    “狗日的畜生!”队伍里的汉子眼球充血,双手紧握成拳。

    身旁的妇人拉住相公的手臂,低声说:“昶朝骑兵以一敌百,我们贸然前去只会徒增牺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们的女儿好奇的说:“骑兵只有三个,起义军还剩下五十人,加上我们一起上为什么不能赢?”

    落尾的书生看了眼前方的姬月,沉着嗓子说:“这场祸事我们是避不开的,我们人数多,那边定然看见了,此刻只是没法抽手。如果我们不想办法自救,等待大家的只有血流成河的下场。”

    人多当然有赢面,最关键还在于人胸口一股气,后背那根脊梁。夏人惧怕骑兵如见鬼神,人家还没打过来自己就先软了骨头,再多的人也注定一败涂地。

    他话音刚落,意图退缩的人们就看见远方那高大骑兵看过来的动作,并且还对着他们扬了扬手中染血的刺刀。

    书生似是吓到了,整个人透露着绝望:“他是想让我们慌不择路的分散奔逃,然后像狸奴捕鼠那般戏耍折磨一番,最后在我们的恐惧绝望中收割性命。”

    人群涌动着,书生又仰头叹息:“蛮夷不通教化,妄图以暴骨载道灭我夏人千年传承。今幸得侠女相救苟存至今。若能以命抵命,纵舍生取义,虽死亦无憾也!”

    “我愿做先锋去劝说对面的兵士,可有同道者?”

    这书生但是口才不错。

    姬月停下脚步,环抱双臂听演讲。书生深谙心理学,三言两语就搭建起烈火灼烧的舞台,把调动涣散的人心凝聚对外。

    还有那一家三口,丈夫勇猛有血性,妻子审时度势,女孩聪慧有骨气,未来可期。

    书生缓步向姬月走来,深深作揖:“侠女武功盖世独步天下,我知侠女不愿理凡尘俗世。可当今山河破碎人人自危,大敌当前,恳请侠女再次出手助我等一臂之力。”

    “你想道德绑架我?不好意思,我没有道德。”姬月挑眉:“说到底是你们连累我,而且我一个人也能活下去,凭什么出手呢?”

    “我……”

    姬月打断书生的话:“我对你的解释不感兴趣,不过我对你很感兴趣。这次我可以帮,但你得跟我去边关,终生奉我为主永世不得背叛。”

    书生毫不犹豫的揖礼:“吾虽一介布衣,亦知衔草结环之理。愿披肝沥胆,以报知遇之恩,至死不渝!上官承,拜见吾主。”

    上官承?这不是未来太子班底里最有名的布衣神相吗?此人足智多谋,神机妙算,是史书上喊出“与天争长短”的赛半仙。

    本是看中书生的口才,倒是捡了个漏。

    不过这幅态度,好像就等着她这句话似的。

    有意思。

    上官承回到人群,表明姬月届时会想办法把骑车从马上弄下来,然后就是他们这群人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三名骑兵的生命,他则劝说对面的兵士拖延时间。

    制定好计划后,人群相互打气。骑兵的强大与残暴举世皆闻,他们当然害怕,可怕也没用,除非他们想死,这是一场注定你死我活的战争。

    起义军首领战亡,副首领陈丙声嘶力竭的率领同伴复仇:“老子宁愿战死也绝不做孬种,弟兄们,冲啊!”

    “可恶!那边那群人怎么还不赶紧走?我们拖不了多久!”

    飞溅的血渍遍布全身,陈丙眼见战场后面的骑兵意图调转马头,他立刻明白这人是要去杀那群流民。他咬牙,手持镰刀冲了过去。

    高高在上的骑兵轻蔑的看着蝼蚁的反击,简直不堪一击。他双腿一夹,驱使骏马向前行走,同时微微俯身,手上勒命无数的马鞭红的发黑。

    “啪!”

    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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