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易中海情报不准,让他白算计一场。
刘海中更是反应极快,胖脸上立刻堆起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地说道:“咳咳……原来名额是给了王主任和杜科长。他们二位……嗯,确实是为厂里、为街道做出更大贡献的同志,他们的亲属,理应优先考虑嘛!老易啊,下次这种事情,没调查清楚,就不要兴师动众了嘛!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闫埠贵也立刻顺杆爬,带着埋怨接口道,“就是,老易,我这早饭还没吃完就被你拉来了,闹出这么大个乌龙,真是……”
易中海看着瞬间倒戈,把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的闫埠贵和刘海中,气得脸色由白转青,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林远下手如此之快,更没算到这两个老家伙反水如此快。
然而,林远并未就此罢休。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再次缓缓划过易中海、闫埠贵和刘海中三人惊疑不定的脸,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算这名额我没给出去,我也不会拿出来,就凭你们几位大爷空口白牙几句话,就想要走一个价值六七百块钱,能改变一个人命运的正式工名额,你们不会真以为,自己的面子有这么大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林远大公无私,像易师傅你号召的那样,肯把名额拿出来。你们,接得住吗?采购科的要求明明白白——高中毕业!咱们院里,现在几个待业青年哪个符合这个条件,连最基本的门槛都够不着,就敢盯着锅里的肉?有这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凭自己的本事,去争取那些车间工人的名额,心比天高,也得看看自己脚下踩的是不是实地。”
这一番话,如同扒皮抽筋,将易中海等人道德绑架的虚伪外衣撕得粉碎,也将那些心存妄想的邻居们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击碎。
众人被说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方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成了易中海手中用来攻击林远的枪,看向易中海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埋怨和恼怒。
“真是……丢人现眼!”
“就是,自己家孩子啥水平没数吗?还跑来逼人家林科长……”
“以后这种事可别叫我了!”
在一片低低的抱怨和鄙夷声中,林远不再多看这群乌合之众一眼,从容地转身,迈步,“嘭”的一声轻响,关上了家门。
门外,却只照见一片难堪的死寂。
易中海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僵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闫埠贵和刘海中面面相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在邻居们无声的指责中,狼狈不堪。
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最终以这样的方式仓促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