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轻敲着光滑的桌面,“林远,饭桌上聊的都是闲篇,现在这里没外人,咱们说点实在的。”
“娄先生请讲。”
“你上次在后海说的话,我回来想了很久。”
娄半城目光锐利,“‘起风了’,‘未雨绸缪’……这几个字,分量不轻啊。我很好奇,你一个年轻人,在工厂里上班,是怎么看出要‘起风’的?”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林远他不能表现得过于先知先觉,但必须展现出足够的洞察力。
“娄先生过奖了。”林远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随即眼神变得认真,“我在工厂,接触最多的是最普通的工人,听他们聊家长里短,也听他们抱怨粮票、布票不够用,议论上面的各种运动。街道上,标语越来越多,气氛……和以前不太一样。而像娄先生您这样的实业家,目标大,树大招风。我不过是把看到、听到的琐碎信息拼凑起来,觉得这风向似乎对您这样身份的人,不太有利。”
他顿了顿,继续道,“以娄先生的见识和魄力,或许能听进一句半句逆耳之言,早做打算,总比事到临头仓促应对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