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争呼吸急促,眉头皱得更深了,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看起来很紧张,似乎在做噩梦。
他的梦里应该很痛苦,嘴角向下瘪,抽抽搭搭,很用力,却没办法哭出声。
沈夺正想着把他从梦魇中拖出来,他猛然一惊,整个人重心不稳,咚一声,从椅子上跌下去。
咚一声闷响,董争跌倒了地上,伴着哽咽一声惊呼:“不要啊——妈——”
凳子摇摇晃晃,竟没跌下去。
沈夺松了口气。
某人睡是真爱睡,摔也真爱摔。
董争仰躺在地上,睁开眼,脑子一片空白,在梦里用力哭喊却流不出来的眼泪不受控制唰唰从眼角流下来。
他看着嵌入天花板的射灯,想起医生帮他拆眼睛纱布的那天。
他终于看得到这五彩斑斓的世界,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爸妈了。
董争安静地躺在地上,耳边回荡着梦中父母凄厉无助的声音,他沉沦在梦境中难以脱身。
天花板的射光灯被一只大手挡住,灯光从他的指缝中漏出来,光给他修长有力的手臂镀上了好看的轮廓。
这是他第二次伸手了。
他们都没有注意,他的手的影子正好贴着董争的侧脸,像轻抚着董争的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