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钟姨给他辅导,他不仅考中,如今还高升丞相,现在居然还敢恬不知耻地招安清风寨,真是气得我鬼火直冒。

    正在我准备狠狠把江倚楼骂个狗血喷头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似乎是有人要闯相府。

    “三殿下,您真的不可以进去,我家夫人舟车劳顿,刚刚醒来,相爷正和夫人叙旧,您在外面稍等,我去通传相爷。”是春桃的声音,正在努力阻拦想闯进来的人。

    “郡主殿下!郡主殿下您不可以进去,郡主——”

    看来是没拦住。

    随着嘈杂声愈来愈近,江倚楼敛起神色,起身准备出去。

    “昭昭你信我,将来我一定会找机会向你解释清楚的。”他走得匆匆,连称呼也恢复了从前的叫法。

    我心里冷笑,失去信誉的人再解释又能有几分可信度,信他不如信护城河里的王八。

    他出去时甚至还不忘记上锁,将我关在屋内,我只能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只听见一阵金玉碰撞发出的玎玎铛铛,远远传来清脆的女子声音:“江相!”

    应该就是那位郡主殿下了,我透过窗户上那层薄薄的明纸向外看,只见一个缃黄色身影盈盈走来,步履间环佩碰撞,发出清脆的乐声。

    我干脆伸手捅破了一侧窗户纸,这才看清她的长相。

    看着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额间点着双花钿,蛾眉淡扫,一双杏眼,盈盈含笑。身着缃黄色织锦宫装裙,温婉动人,外拢一件同色薄纱,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配合着她端庄而不失娇俏的动作,十分养眼好看。

    江倚楼站在门口,远远向她行礼。

    她缓缓走到江倚楼身前,笑盈盈低身一福:“听闻江相今日已将姐姐接进府,京城与江陵路途遥远,乐清也想见一见姐姐,特意前来。”

    江陵是江倚楼的老家,‘姐姐’应该是在说我,看来江倚楼对外声称我是他老家的夫人,将绑我一事掩饰成了接发妻进府。

    江倚楼默不作声往后退了两步,开口道:“劳郡主记挂,内人舟车劳顿有些不适,刚刚已经睡下,不敢劳烦郡主,请郡主回去吧。”

    乐清郡主又赶紧上前两步,补上刚刚江倚楼刚刚让出去的两步距离。

    江倚楼没等她开口便又迅速后退了两步,乐清郡主感受到了江倚楼刻意在与她保持距离,不再急于跟上前去,赶紧在言语中表达歉意。

    “江相千万不要误会乐情,乐清别无他意。只是素来仰慕,早就盼着与姐姐一聚了,今日一听闻姐姐到府,就过来了,若有唐突之处,还请江相见谅。”

    “郡主殿下”江倚楼开口。“微臣夫人是家中独女,并没有姐妹。”

    “什么?”乐清郡主怔住,但很快体会到江倚楼的言外之意,面色一白。

    我在屋内将他二人反应尽收眼底,琢磨出他俩的关系。

    看来江倚楼将我绑来称作是他夫人,一是挟持我招安清风寨,二是也能借我推脱郡主的示好,拿我作幌子,一举两得。

    突然,院子又闯进来另一个人。

    来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头系嵌宝冠,身穿红色团龙锦袍,从头到脚的华贵饰物,通身气派贵不可言。

    这少年手上还拿着个赤金九节鞭,甩在地上啪啪作响,春桃她们吓得躲在后面,不敢拦他,江倚楼挥挥手让她们下去了。

    这少年明眸皓齿,一双凤目耀眼,只是神色倨傲,扬着下巴,睥睨看着江倚楼:“那乡野村妇呢?”

    想必这乡野村妇也是在说我了。

    江倚楼走上前去,语气不善:“三殿下,太子殿下知道您在此胡闹吗?”

    少年闻言,神色一滞,有些不自然地撇过了头:“少拿太子哥哥吓唬我,我今天是为了乐清过来的。”

    说完又拿鞭子指着乐清:“那乡野村妇呢?是不是看到你之后自惭形愧躲起来了。”

    江倚楼发了火:“三殿下!这里是丞相府,请你放尊重些!”

    乐清郡主赶忙跑上前去,拉住少年就想往外走。

    没想到那少年一把甩开了乐清的手,开口斥道:“你怎么这么没用,我在外面帮你拖住那帮侍女拖了半天,你却连那村妇的面都没见到。”

    乐清是个脸皮薄的,被江倚楼用话语噎了一回后,本就有些撑不住脸面,现下又被这少年斥责,双眼更是泛红,声音颤抖着说:“丞相夫人身体不适,正在歇息,哥,我们改日再来拜访吧。”

    少年看乐清快要哭了,不忍再斥责她,将她护在身后,拿鞭子对准江倚楼。

    “江相,乐清的心意,你别太不当回事了!以为随便找个乡野村妇就可以搪塞?快把那村妇叫出来,她若识相就该自请下堂。”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江倚楼还没什么反应,后面的乐清倒是急得直拽他的衣裳。

    “哥!”

    少年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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