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百姓早就被这阵仗吓的鸟兽散,不想得罪镇南王府,也不想下次挨打的人变成自己,所以根本就没有敢随意议论此事。
反倒是洛子安为了攀附镇南王府却挨了板子的事儿被人当做笑料,在京城里传播了好一阵儿。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奚承夏不到小半个时辰就将事情收拾利索,然后迈步重新踏进了老夫人的院门。
一进门徐若白就激动不已的站起身来,“今日的事多谢二公子了。”
府门口的事情她们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外头的情形她们听了个大差不差,又有下人早奚承夏一步,已经将门口的事情当着她们的面又细细讲述了一遍。
知道了奚承夏不光惩治了洛子安,还当众维护宋连城的名声,徐若白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奚承夏虽已经对宋连城打消了芥蒂,但他终究是个面冷之人,做不到很快转变。
徐若白的感谢之语,他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老夫人却心情不错的样子,很快接过话头。
“谢什么谢,他身为兄长,为妹妹出头理所应当,若是见着妹妹受到欺辱不为所动,那才是大大的有问题,我镇南王府从不养孬种!”
话音刚落,奚启东风风火火的从门外冲了进来。
“连城,听说你被人欺负?是谁!告诉我,我这就去揍他一顿替你出气!”
他今日受友人相邀出门去了,刚一回府就听说了这事儿,又问了下人,连城此刻正在老夫人院里,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
老夫人刚浮上脸颊的笑,很快就淡了下来。
她训斥道:“毛毛躁躁的,你想去揍谁?最后惹下烂摊子还不是瑶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奚启东气的双颊鼓鼓,“祖母,那我们也不能眼看着连城被欺负呀。”
老夫人嗔怪似的瞪他一眼,“轮不到你,你二哥已经替连城将人给收拾了。”
奚启东脸上的火气这才消退了下去。
随即一脸兴奋问道:“二哥你帮连城出气了?怎么出气的?”
奚承夏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说起当时的情形,有种刻意邀功的感觉,他不是那种人,宋连城救过他,他这人恩怨分明,想通过此事还她相救之恩,仅此而已。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语气有点不耐烦。
老夫人身边嬷嬷算是看着这两兄弟长大的,最是知晓二人的脾气,二公子嘴硬心软,好面子,还心口不一,可三公子却是个急性子,越是不说,他越是好奇。
便连忙开口替奚承夏解围道:“二公子将那洛子安狠狠的打了三十板子,人被血淋淋的抬了回去,那洛家往后定然不敢再上门骚扰连城小姐。”
奚启东眉开眼笑,“二哥,你做的太好了。”
老夫人虽嘴里有些责备奚启东性子急躁,但看着两兄弟一致对外保护自家妹妹的样子,又忍不住表扬道:“启东你这性子虽急躁,但这次倒是比往日长进几分,还知道先回来问问情况,没有像从前那样,二话不说就要去揍人,否则有理也会变成没理。”
奚启东嘿嘿笑了起来,“这还是跟妹妹学的,上次在仲家,那么多人围着说我们,可妹妹一个人就三言两语的将那些人给制服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十分过意不去。”
“后来回来我就自己琢磨了一下,还是应该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冷静一点,先弄清楚问题,我这个人本就脑子笨。否则一时冲动,反而容易掉入别人的陷阱,还会惹乱子,最后可能没能帮上忙,还会给添麻烦。”
老夫人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些,奚承夏更是眼神一亮,这种话他从前对奚启东说过许多遍,每次他都没什么耐心听,或是左耳进右耳出。
却没想到,他竟然通过宋连城自己学会了这个道理。
看着坐在宋连城身边对着她嘘寒问暖、问东问西的奚启东,奚承夏心情一时有些复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一向粘着自己的弟弟,现在好像更粘着宋连城一些了。
再一想,好像自打宋连城进府后,每个人都很喜欢她的样子。
祖母这样目光如炬、心如明镜的人,都对她无比喜欢。
仔细想想,她身上好像的确是有种特殊的魅力,就算没有特意讨好,最后也总是能收获喜欢。
而一直以来,自己好像的确对她存有偏见,这一刻奚承夏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内心。
他一个大男人,好像心胸还没有一个小姑娘宽广。
宋连城自打入府后,他总是诸多警告、提防。
试问那日倒在暗巷,命悬一线的那个人是宋连城,而他正好看见,未必会施以援手,但宋连城却能做到摒弃前嫌。
更遑论后来她再次提醒自己,这才在宫宴上侥幸又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