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枝将心里的那些恩恩怨怨暂且抛下,她施施然上台,举手投足都极力做到尽善尽美,加之她今日来时特意打扮了一番。
甚至仲婉莹为给她造势,还将自己的首饰借给了她。
此刻宋瑶枝在众人面前珠光宝气,高贵典雅。
“这位贵女是哪家的女儿?怎么往日里从未见过。”
“是啊,我在京中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子。”
宋瑶枝一子就吸引了无数目光,获得了许多好感。
尤其她接下来的琴曲,如同天籁,众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直到一首曲子终了,大家还都有些意犹未尽。
“我还从来没有听到如此玄妙的琴音,仿若置身梦境一般。”
“是啊,明明如今已经是深秋,可听到了这位小姐的琴音,我却仿佛置身于春日,百花齐放,蝴蝶蹁跹,简直如梦似幻,实在是妙啊。”
有人甚至直接问道:“敢问这位小姐此曲可有名字?出自何处?”
对于这种问题,宋瑶枝无比自信,甚至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因为她心中早有答案。
她迎着众人的目光,双手交叠于身前,下巴微抬,一副孤傲模样,“此曲乃是我自创,并无出处,至于名字我暂时为它定名为庄生晓梦。”
“庄生晓梦?”那人低声喃喃了几句,忽而眼神无比热切的看向宋瑶枝,“可是出自庄周梦蝶?”
宋瑶枝轻点下巴,“不错。”
“妙啊!”那人激动不已,随即抱拳朝宋瑶枝深深揖礼。
“敢问小姐师从何处?又是哪家小姐,在下不才,在音律上略懂一二,想私下里再找小姐讨教一下。”
宋瑶枝还是一副清冷高贵模样,“不敢,公子谬赞了,班门弄斧而已。”
她又道:“我不过小门小户出身,平日里对音律多了几分兴趣,瞎弹而已,并无师傅教导。”
“什么!没有师傅教导自己学习都能弹到这个地步?这位小姐看着年纪轻轻,没想到在音律方面上造诣这般的高。”
立时大家对她更加好奇了。
“姑娘,你是哪个府上的千金啊?”
一些夫人与公子都好奇起来,心里暗暗想着,这样才学出众的女子,应当出自高门,若是有幸能娶入府中,定然是一大幸事。
宋瑶枝心中既激动又有点忐忑。
激动这么多人看好她,忐忑自己只是六品小官之女的身份。
但为了维持清冷高贵的人设,她还是云淡风轻的道:“在下宋家嫡女宋瑶枝,家父名讳宋墨。”
“宋墨?那是谁?”
“好像是吏部员外郎。”
“啊?这姑娘看着气质这般出众,没想到家世这么低。”
“可是她这般不卑不亢,高洁出众,就这份气度,已经胜过不少高门贵女了,假以时日定然大有造化。”
“是啊,就她那琴音,在场有几人能达到?”
“就是就是,我瞧着挺好,这般蕙质兰心的姑娘,本公子就很喜欢,今日回去就让家父上门去下聘。”
“谁像你这般庸俗,你想去下聘,宋小姐还未必就看的上你呢?”
“齐郁!你不要你以为你爹是刑部尚书就了不起!”
“那怎么了,就是比你这个大理寺寺卿之子身份高了那么一丢丢。”
眼看着刑部尚书之子与大理寺卿之子就要为自己打起来了,宋瑶枝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两位公子别这样,千万不要因为我而伤了和气。”
心里却在想,若是这两位同时上门求娶,她该嫁给谁好呢?
若两人真的上门求娶,那镇南王府去与不去,好像也没那么打紧了。
她在心里畅想着京中贵公子对她趋之若鹜的场景,顿时觉得镇南王府好像也就那样了。
然而就在场面一度热闹不已,宋瑶枝几乎到了众星捧月的地步之时,坐在宴会边上的一位老者站了起来,他神情冷肃,面上甚至带着几分愤慨,看向了宋瑶枝。
“敢问这位宋小姐,此曲真的是你所做吗?”
宋瑶枝顺着声音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顿时白了面色。
“我…”她开始有些慌了,扶微先生李崇光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这场宴会上他分明没在,所以她才敢借用了他的曲子,而且这首庄生晓梦是在一年后才风靡京城的。
宋瑶枝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丢不起这个人,只能硬着头皮回道:“不错,正是小女所作。”
宋瑶枝在赌,这首曲子是在一年之后,陛下的寿宴上,李崇光为陛下贺寿,在寿宴上亲手所弹奏的,然后一曲名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