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毛细雨中,少年飞速旋转手中长枪,卷起的雨水朦胧了视线。
他忽地收手,雨水飞溅,湿了檐下秋萧曼的红衣。
他喜色极盛,擦了把被雨打湿的脸,脸上的长疤泛着惊心怵目的红:“还是你教的好!短短时日我长进这么多!”】
...
【少年手中的木棍抵不住秋萧曼手中压下的长枪,咬牙的坚持扭曲了面上的长疤。
秋萧曼收手,却听他踉跄跌坐,仍旧不甘心:“别走!再来!”】
...
【数月不见,他眉目似乎长开了些,脸上的疤都不再醒目。
他眼中泛着极冷的光,手中长棍将秋萧曼的长枪狠狠压住,却只字不语,直到秋萧曼力量耗尽对他说:“打平”。
少年收手,扭头离去。
秋萧曼追了半步,怕丢了挚友那般匆匆开口:“那件事我不打算再追究,明日此刻,我在这等你!”
少年却头也未回,消失在长巷尽头。】
…
往事一幕幕冲击。
记忆中那张熟悉的面孔像个无形的鬼影反复催促秋萧曼去掀开那张覆面金甲。即便自此反目,两人曾经的友谊也该做个公平的了断,而不是藏在阴暗的角落里连脸都不敢露。
她再次拿起箭拉满弓,对准了正被数把长刀狠狠压住的人。
只两个鼻息,秋萧曼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夹着黑羽的两指。
“咻——”
“咻—”
黑箭再次凌空,朝着她预判的位置逼近,逼近,再逼近。
明蔚耳尖一动,瞬间灌力将压着他的长刀推离,紧接着手中长枪飞旋,片刻削掉重新攻来的五人脑袋。
一刻未停,他另只手反手接住了秋萧曼那支险险射入面门的羽箭,却没留意那支箭后面跟来的一支极小极细的暗箭。
暗箭直朝他侧鬓而来,却并非射歪了方向,而是带着极强的目的性倾斜着擦掉他鬓角的一缕发,也同时撬开了他面具后面那根金链,让原本禁锢在面前的金色面罩就那样始料不及地跌落。
重见天日的脸在那一刻被初阳的金光笼罩,彻底照清了他深埋于阴暗的所有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