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待秋萧曼离开,他已匆匆喊来木良畴。
木良畴进帐时,秋萧曼刚在两名便衣兵士陪伴下驾马离去。而明蔚帐子里却昏暗极了,他正靠在铺了兽皮的高椅上,睡着了似的。
一改往日的通明,木良畴突然辨出他情绪,意识到发生了严重的事。
“去,甲字营雪花帐看看谁今日沐休!”明蔚忽然开口,语气中尽显疲惫。
木良畴领命却也问:“出什么事了?”
明蔚:“打着明军的旗号,去吃花酒还不给钱。”
“这可是重罪!”木良畴当即肃然,“我这就去处理!”
明蔚却朝他摆摆手,“也不在这一时半会了。”
“明将这是怎么了?”木良畴觉得明蔚有些不对劲。
明蔚忽有些力不从心,生硬道了句:“我一直都没怀疑过自己的下属…这些年好吃好喝养着所有人,却不想还是被人趁虚而入了。”
木良畴试图理解他的意思。
“明将想说那几个在花楼享乐的明军?”
明蔚讥诮笑起,“我怎么早没想到?彦项文娶的可是个青楼女子!借着满朝议论,才将一切都遮掩着!藏来藏去,藏的可不是脸面!”
“明将的意思是,彦大人用美色收买明军?!”
“彦、项、文。”明蔚一字一字念着这三个字,“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或许是斟天泽的意思?”
明蔚依旧仰面朝天,瘫躺着的样子让他享受着身体的放松。
“还记得救下竺梦华时那两个差点辱了她的明军?”
那两个人是木良畴亲自审的,他岂会忘?
“都是无家眷无背景的孤儿出身。”
“那时彦项文才刚结识他的青楼夫人!后来彦项文娶妻,斟天泽可是一万个不同意!”明蔚突然恍然自己此前都寻错了方向,此刻才抓住重点,“有人早就拿明军做文章了!”
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还以为是斟天泽联合妘坤导致的雯桦那场骊沵河战役!原来是从明军内部,是他自己的人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