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与她多言,抱着装备去絮絮叨叨地去装车,走远了。
宁鸿婉看着商队里忙忙碌碌的背影,一边慌乱一边思考着走去熟悉的马车里。
休也才是个十四岁的小孩,宁的设定是十六岁,所以两人被安排在一辆马车里和医士工匠坐一起。
宁鸿婉掀开布帘进去,里面一共坐了有三个人,都是宁鸿婉见过的熟悉的面孔。
脚边堆着装了各种工匠工具的箱子,堆得有些杂乱,可见工匠也是突然收到消息没来得及准备,箱子都没有盖上就搬过来了。
身穿修女服饰的医士指了指她与休中间的位置,示意年纪小的往车里面坐,靠近门的位子留给经验丰富大人守着,以免小孩在路上觉得太无聊打瞌睡了被颠簸的马车甩下去。
宁鸿婉小心避开散乱的工具,可工具箱的木刺还是勾住了裙角,她心情更加烦躁。
又要和主角同框了。
这是从昨晚到今天唯一一件好事了。
她瞄了一眼修女医士,心中打鼓。
她还想问问沾染精神污染怎么办,但这问题也太奇怪了吧!
身体不好这事先不在这里透露,她真的怕这个世界的医士给她来个放血治疗,这样怕不是都没进雾罕城她这个马甲的身体就顶不住了。
工匠面带微笑跟她打招呼,伸手推着箱子给她腾落脚的地方,宁鸿婉与他也聊过几句,这个中老年工匠也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谢谢您,这个位子已经够坐了。”宁鸿婉向他道谢,坐在还算宽敞的位置上。
“小宁也来了啊,我就说嘛,队长肯定喜欢你这样的小姑娘,”胡子斑白的老人家精神矍铄,笑呵呵道,“年轻就该出去走走,就守在一个地方能有什么见识,我们商队就挺好的,在外面认识不少朋友,还有好几个异能者跟咱们一起呢。”
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宁鸿婉其实很乐意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但她也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编造的,时间一久迟早会露馅。
她这么大一个隐患,别谈好好旅行了,一路上说不准都得忙不停说谎圆谎。
“梅芙斯和我聊过……只是我之前给我的朋友送过信件……”宁鸿婉面露难色。
“我记得你朋友就在雾罕城吧?”工匠目光温和。
宁鸿婉心头一紧,迅速否认:“之前我提过?其实是我朋友写信说他去了雾罕城。我本打算去那儿碰碰运气,没想到先遇上了你们,刚好顺路。”她语气尽量诚恳,“听说雾罕城最近会很热闹,我一直想去看看。”
工匠依旧笑呵呵:“那是能凑个热闹!只怪我年纪大,记不清是什么节了。”
宁鸿婉笑而不答,目光落在身边的主角休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主角休自坐进马车里之后,存在感变得很低,话也少了许多,仿佛将自己缩进了无形的壳里。与第一次见面时那个鲜活、甚至有些莽撞的少年判若两人。
那时,主角休把她拉去罗苇洲那儿去避难,既然下意识这么去做了,心中应该已经有些接受了酒馆老板的身份才对,现在这个状态……是因为离别而伤心,还是又遇到了什么事?
宁鸿婉把自己为数不多的与主角休有关的记忆盘了一回,好像从昨晚开始,当时梅芙斯少数几次看向主角休的神情,四个人在商量怎么救古那唐的时候,主角休那时候就有些异常沉默。
……不会是被灯塔那个预言的事压得太狠了吧?然后越焦虑越犯错……
宁鸿婉还想起了上马车之前听到的事,那两个护卫的对话。
那个强者追杀的人是冲着主角休来的?漫画里好像没提过这件事啊,谁会注意到一个啥事都没搞出来的小孩啊?
所以主角休就是知道了这件事后产生了连累整个商队的负面情绪?
这是少年漫主角该有的心态吗?
难道不是喊着什么友谊啊羁绊啊,然后手拉手把大boss给创死吗?
宁鸿婉心中疑惑更甚。她瞥见车外正与梅芙斯急促交谈的罗苇洲。
连罗苇洲都如此紧张,甚至要立刻遁入黑暗森林……那个追杀者究竟有多强?
心中正焦虑着,不知不觉也陷入了这紧张的氛围里。
把已知的信息复盘一遍……然后她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马甲。
宁鸿婉:“……”
好吧,没事了,主角路上没点挫折怎么叫成长呢?
休也看到了车门外的罗苇洲,站起来朝对方摆手。
其实道别的话昨晚已经说过了,他也拿到了此行来到奥里利安的目的——父亲的遗物。
他的旅途没有目标,就像水中浮萍,只是某一天他的父亲消失了,他才突然惊觉。
他逃出人贩子的据地,回到他和父亲的家里,但没有家人的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