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星期五晚上22:00。

    宁鸿婉按着她在昨天就定好的计划行动,到雾罕城去看一下。

    在穿越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换回了第一个马甲的装扮,又花了15点人气值换了一身披风和兜帽,然后将上线的地点选在了雾罕城,把一个锚点丢在旅店里,方便她看完回来继续睡觉。

    宁鸿婉的身影在城市高处浓稠夜色里无声凝聚。

    冰凉的雨丝瞬间穿透兜帽的纤维,针尖般刺在脸颊。

    初春的夜雨,裹挟着挥之不去的湿寒,将这座沉默的石城浸透。

    初春下雨,让本就不暖和的晚上更添一层湿冷。

    这就是主角团的下一个目的地?

    宁鸿婉极目远眺,城外是一个大平原,脚下是一个石头城。

    她立于高耸建筑的飞檐,俯瞰下方。

    脚下的城市图景突兀地“卡顿”了一下,如同老式荧屏的雪花闪烁,旋即恢复流畅。

    这回是真的有全息游戏那种感觉了,还带刷新一下环境的。

    街道残留着庆典的余烬:湿透的彩旗无力垂落,装饰上捆绑的鲜花在雨中褪去鲜亮,显出一种颓败的艳丽。

    整座城沉入死寂,唯有雨滴敲打石板的单调鼓点,空气里浮动着一种甜腻花香与湿冷霉味,两种气味交织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宁鸿婉在夜风中拉紧披风系带,系统冰冷的字符在意识中浮现:【雾罕城】。

    她顺着悬挂庆典装饰的梯子走下去,融入黑暗的街巷,这里的景象与奥里利安的景象截然不同。

    月光吝啬,勉强勾勒出房屋参差的剪影,没有路灯,路面积水映着微弱天光,像散落一地的碎镜。

    规整的石材建筑,石板铺就的街道,虽显杂乱,却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近乎冷酷的齐整感,积水在路面上像一面易碎的镜子。

    奥里利安的破败与无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是一个外来者,而与奥里利安差不多落后的雾罕城却带给了她一些熟悉感,好像被拉进了儿时的某次记忆,现实世界中家家户户门口挂上艾草,这里的人们则在门口绑上鲜花。

    脑中的地图随着脚步寸寸点亮,这条街似乎是商业街道,比起另外两条街,房屋之间紧凑了许多。

    这里到底有什么异常……

    宁鸿婉凝神感知,雨夜的死寂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暂时一无所获。

    任务名既然没什么前置任务,且直接提到了异常,那说明这个异常应该很容易发现才对。

    宁鸿婉打算在这里待一晚上,看看主角团的下一个副本要面临什么样的考验。

    念头未落,一个黑影便横陈路中。

    是一个烂醉的酒鬼,口中呓语含混,手中酒瓶“哐啷”滚落,堪堪停在宁鸿婉脚尖。

    大半夜的在这里压马路其实还蛮吓人的,宁鸿婉在心中吐槽。

    宁鸿婉抬脚跨过地上的酒瓶,然后听到了几道隐秘的恐吓声。

    “打劫!” 一声刻意压低的恐喝在夜色里突兀响起。

    地上躺着的人听到这声“打劫”腾地跳起来,然后左脚踩右脚,两脚打结趴了回去,精准抱住酒瓶后彻底睡死了。

    宁鸿婉:……这雾罕城和奥里利安的酒鬼还是有得一拼的。

    如果在现实世界里,宁鸿婉可不敢凑上去,几乎所有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都被家长或老师教育过,遇到抢劫时不要惹怒对方,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安全之后再积极寻求帮助。

    要是遇见抢劫别人这种恶性事件也最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在漫画世界里,宁鸿婉猫着腰循声而去,侧耳倾听,然后听到了堪称作死的反面教材。

    “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贵族!要是敢动我你们谁都活不了!”一个明显带着稚气的少年音色响起,话语内容却堪称作死典范,充满了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宁鸿婉听得眉毛打结。

    披风的黑色是她最好的掩护,但她不敢托大。精神高度紧绷下,指尖在系统界面飞快操作,几乎在念头闪过的瞬间,【免疫伤害(1分钟)】与【降低存在感(1分钟)】购买成功。

    她的攻击手段有限,大部分只能依靠奇袭,正面硬撼几乎毫无胜算,如果真到了针尖对麦芒的时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要是偷袭不成,她其实在面对以少打多的情况没什么自信。

    可如果继续按现在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待会儿要是不出意外,估计就是:惹怒抢劫者,抢劫者怒而攻击,流血事件,人财两空。

    如果这个贵族小孩的恐吓真的有效倒是算了,就怕这一句光听着就像挑衅的恐吓,会给他引来更大的灾祸。

    她将脚步放得很轻,融合进夜晚的风声中。

    “那你现在怎么不用你尊贵的身份命令我住手?!” 劫匪果然被彻底激怒,暴戾的咆哮中,匕首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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