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被电视里那种变色龙的那双眼睛盯上的感觉,怪异,不明所以。

    紧接着,她感受到了一道较之更强大的视线也落在了自己身上。

    负面技能栏中的负面状态又闪了闪,也许有人正在使用精神污染试探,但没有精神领域这个东西的宁鸿婉并没有什么感觉。

    ·

    来接古那唐的也是来自雪山草原的舞者,正如国人不太分得清外国人的脸,奥里利安人也对来自草原的面孔不太熟悉。

    两人都是差不多的五官,身形再相似一点,走在一起能被守卫误认为是姐妹关系。

    这位舞者是商队的人,也是梅芙斯捡回奥里利安的,梅芙斯怕手下人知道太多束手束脚的容易露出破绽,干脆只说去接个人出来。

    一个非常简单的任务。

    好在一切都十分顺利,大门处今日演员与舞者来来往往,守卫果然看不出什么来。

    一路有惊无险。

    等古那唐踏出菲努斯家大门的时候,两人都在心中齐齐舒了一口气。

    梅芙斯的马车就在附近等着,两人飞快上了车,然后驾车离开。

    ·

    宁鸿婉不知道那道视线的主人为什么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不是说释放精神污染就相当于挑衅吗?她都面无表情了,难道对面这时不应该出来说几句咕噜话?

    比如:真有意思…之类的。

    她感觉不到这个世界的异能,很多时候只能通过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她视线范围内有几个柔弱一些的女孩子已经拿出了手帕捂嘴,似乎非常难受的样子。

    自已要不要也合群一下?稍微皱个眉?

    下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到气氛骤然轻松起来。

    宁鸿婉有点奇怪,这个试探就这样结束了?

    今天的流程走得非常顺利,从始至终的都很顺利。

    意料之外的是,宁鸿婉没有看见那位菲努斯家的家主。

    在她的猜想里,虽然贵族间讲究男女有别的规矩严苛,但如果对方实在感兴趣还是可以在公众场合出现,打个招呼的。

    可除了中途那道短暂而犀利的注视,家主如同在这件事上隐形了。

    他们感兴趣的似乎只是她带来的“梅里传说”,而非她这个人。

    这个结论令宁鸿婉松了一口气。

    她在脑海中展开定位追踪。

    代表梅芙斯的光点已稳稳停在预定的旅馆。

    人群边缘,点月的身影微微放松。

    舞台下,刚下场的休正夸张地伸展着肢体,似乎在放松紧绷的肌肉,手臂划过的弧度却隐秘地朝点月方向比了个“一切顺利”的手势。

    宁鸿婉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你和传闻中有些不同,宁小姐。”菲努斯夫人优雅地搅动着杯中饮品,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独自穿越黑暗森林,我原以为会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战士,即便清瘦些,也绝不会是…眼前这般娇贵矜持的贵族小姐模样。”

    “呵,是吗?”宁鸿婉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面上还是表现出一副不可置否的神情。

    这话不能随便接,认不认都很难圆回来,模糊的回答才是可行的,不亲近,也不至于拒人千里之外。

    只是她的笑声中没有多少真情实感与被夸赞或阴阳怪气的情绪,只是作一个回应。

    夫人身体微微后靠,恢复了那份漫不经心的雍容,语调一转,变得平缓:“算了,这些劳心费神的事,想来你也无甚兴趣。不过,我的丈夫,”她状似无意地提起关键人物,“对你近日带来的那个传说故事,倒是赞不绝口,称其……颇有灵气。”

    赞不绝口?颇有灵气?

    宁鸿婉明白菲努斯夫人的意思,这个故事的确有点问题,但她不觉得那位家主能这么快猜出什么来。

    她知道这样的故事能牵动某些政治家心弦,她大胆地在编故事的时候也编入了部分真实的案例。

    歌剧与舞蹈,英雄传说与无名之人,河流的呼唤与雪山的怀抱……

    不知道这些简单的元素替换,能不能使那位菲努斯家主察觉到这座宅子里某些久远的哀思?

    但梅里小姐死于异乡,古那唐却会踏上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