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罗苇洲老板所说的那样,偏偏有些人的魅力是能通过对视就将别人拉入幻境。
这种感觉只发生在一瞬。
宁鸿婉停下了脚步,沐浴在众人纷纷投过来的目光中。
她的衣服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衣料有些轻薄,披着一件御寒的斗蓬,下半身的蓝色裙子甚至没有长到把脚盖起来,这样的设计大概在这些贵族眼中是闻所未闻的装扮。
闻所未闻,在这里基本等同于离经叛道。
但她完全不在意这样的打量,甚至无视了来自这位夫人身后某些人的窃窃私语,神色泰然自若,这样的反应都是这个花园里的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的。
宁鸿婉知道,这是一场目的并不单纯的邀请,来者是客的想法只会出现在品德高尚的人心中,不然这群贵族聚起来是真的在心贴心交朋友吗?
更何况对方也没有把攀比之心隐藏起来的意思——她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温度,花园里应该有许多隐藏起来的火盆,才会使这里与门外的温度差了这么多。
宁鸿婉不认识这群贵族,但她认识傲慢,无数影视作品中对傲慢进行了许多方面的描写,所以她知道傲慢会把人变成什么样子。
现在,她就看到了一群傲慢的脸庞。
这群人的目光戏谑,等待着她将要露出的表情,该是什么呢?
惊讶,震惊,诚惶诚恐?
宁鸿婉站着,嘴角挂着客气的微笑,将花园中刻意营造的氛围撕开了一个豁口。
她的目光像利剑一般在现场扫射,这个眼神明明并没有杀伤力,但在现场的姑娘们看来,这个目光挑衅且狂妄,一方面令人感到恼火,另一方面则让人胆寒。
然后,宁鸿婉开口了,她的声音倒意外地柔和。
她说:“日安,菲努斯夫人。”
菲努斯夫人湖水般的蓝眸微漾,优雅颔首:“日安,宁小姐。”
宁鸿婉的余光扫视过整个花园,在一众大小孩子中间,点月坐在最角落的地方。
并不华丽的蓬蓬裙堆在坐着的椅子上,她悄悄的躲在一边,在一众闪亮的宝石与鲜艳的绸缎中,她看起来灰扑扑的,像一朵自闭的小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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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绪再次回到昨夜。
烛光中梅芙斯眉头皱得很紧:“这是全部的计划?明天动手……会不会太着急了?”
点月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她甚至等不了两个月,因为王宫来接人的车驾马上就要来了,形势很快就能紧张起来,没有比明天这个更好的机会了。
如果等王宫的人到来,家族里的警戒更严,她就没有办法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拟好行动计划后,点月如幽灵般滑过守卫的间隙。
预知异能让她对换岗的节奏了如指掌,每一步落下都十分谨慎。
月黑风高,她翻过冰冷的石墙,潜入母亲古那唐的院落,告知了古那唐明天的计划。
古那唐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脸上惊惧交加,曾经的她被权与爱情裹挟,她不怕自已被发现,只想要女儿彻底摆脱菲努斯家族的安排。
扶着女儿的肩膀:“点月!别为我犯险!我…我已经陷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你走!跟着商队离开!”
点月抬头看着古那唐的双眼:“母亲,你不想回到故乡吗?”
古那唐浑身颤抖。
这句话她想了很多很多年,但无疑,这句话给了她巨大的力量,而现在,这旺盛的生机正快速修补她濒死却依然年轻的身体。
这个异能是雪山女神的赐福,古那唐自从来到奥里利安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如今雪山女神也在帮助古那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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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菲努斯家族门口大开。
大部分的演员都聚集到了花园,任务完成的表演团拿到钱后也开始纷纷离开。
熬了一夜的守卫终于盼来换岗。
四下无人,他们正聊着昨夜如野火燎原般传遍奥里利安的“女英雄梅里”传说。
这个传说昨天晚上如野火般迅速点燃整个奥里利安。
当两个拿着通行信物的身影走近时,守卫只是草草一瞥,偏让两人离开了。
两人都不是刚来的愣头青了,菲努斯的家主热爱歌剧,有空就会请人表演。
这种情况来得多了,有时一两个,有时三四个,这些人拿着家主的信物,若是查得太严,说不定会被免去职务。
这可真的是有理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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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出门的前一段时间。
在这个宅子偏僻的角落中,一扇几乎无人知晓的门扉悄然打开了,古那唐换上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