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少了一半的灵魂是可以继续活着的,只要善于适应和忘记,她可以像这个宅子中的夫人们一样活得平静,甚至满足。
但这些事加在一起,会要了古那唐的生命。
点月回到母亲的小院,看见大开的窗户时就皱紧了眉头,她放轻脚步,缓缓走近。
晨光熹微,春寒未退。点月心中忧虑更甚。
点月想着,母亲近年来越来越虚弱,她多少能猜到一些原因。
其中一条重要因素就是奥里利安的天气,沿海岸的气候虽然温和,但对一个严重水土不服的人来说却是一把钝刀,这把钝刀就这么经年累月地,能慢慢消磨完一个人生机。
恐怕古那唐也没想到,这个城市里经年吹拂徐徐温柔的海风正悄无声息收割自己的生命,对故乡的思念与十三年的贵族压抑的生活早已压挎了她的精神与身体,她曾经是草原上最强壮自由的鹰鸟,如今只能窝居在这一间小屋里。
点月轻轻喊了一声:“母亲。”
点月知道,这对于母亲而言,经常闷在房间里是非常艰难的事,而她又向来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持错误的认知。
古那唐怔愣了一下,以往点月捉到她悄悄开窗吹风都有点失控,点月虽然年纪小,却很细心,这些事经历得多了,将事件逐一排查,很快就能得出自己的一套结论。
以往点月总是放大了自己的声音,动作慌张像炸开了毛,以这种方式告诉古那唐自己的情绪,她很生气,生气她为什么不注重自己的身体,可古那唐却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了。
也许是命不久矣,现在她错过的每一缕风都会是日后卧病在床的眼泪。
可点月这次的平静让她心中一揪,苦涩涌上心头。
“奥里利安的风不冷,母亲不会有事的。”古那唐盯着木窗上的纹路,目光变得空洞而向往,神思似乎来到了一个飘渺的地方。
点月熟练地关上窗,进到屋里添上炭火,又坐在古那唐身边,依偎过去:“母亲,我担心你。”
古那唐抱紧了她。
“我是雪山的女儿,”古那唐怀念道:“你没去过雪山,那里是天横最高、最寒冷的地方,雪山无论什么季节都是白雪皑皑,雪山下的草原是我的故乡,族人们在那里养了许多牛羊……”
点月靠在母亲怀里,听古那唐提起雪山与牛羊。
她在雪山出生,善歌善舞,她在最艰难的地方出生,生来就是要做天上的飞鸟。
她跟着商队,途经过最强大的帝国与联盟,她去过沙漠,也乘船远渡异大陆,她在商队里长大,学习过最优美华丽的舞蹈,跨度最长的商路上曾印着她的脚印。
就是这样一个自由的人,最后的结局竟是困在这一片小小的院子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点月虽然不理解母亲的执念,但她能品尝到母亲微凉的怀抱里苦涩的怀念。
古那唐的声音越来越小,点月一惊,起来抱着被子给古那唐取暖。
她不敢叫医士,教堂的人只会洒圣水,点月虽然不懂这些东西,但前几次的经验告诉她,这会让古那唐的病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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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鸿婉在回到现实世界后就开始着手思考接下来行动了,商店卖的生命是一天一天的,初登场的结果很不错,所以更要好好维持住这个势头。
她不能在主线里消失太久,观众是需要争取的,她不早点推动剧情观众很快就会忘掉她。
可漫画中的世界观与现实世界有很大差异。
比如这个世界的生物基本全都是异兽,宠物什么的基本没有,人们吃的肉类也是异兽肉。
其实人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归类到这个异变中,只是或强或弱,精神力比较强的一些人可以开启精神领域获得异能。
但显而易见的是,哪怕这个世界像是被什么病毒感染了似的,有些东西依然顽固,就像这里的贵族阶层依然是平民百姓很难接触到的存在。
系统的任务清单中,主线的简介给出了一点点月的母亲的信息,新手礼包是她能够在任务的范围内进行检索,系统会给出一些简单答案。
这就算是新手指引了,简单粗暴到可以说是任性。
宁鸿婉叹了一口气,对这种新手教程不作评价,反正也就过这一遍,也就她一个人玩,更主要的是也没有问卷去填游玩反馈。
她对着这些检索出的历史资料一顿研究,从天黑研究到天亮。
她有了一些初步构想。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打扮成一个贵族小姐去拜访奥里利安的本地贵族,但是她对贵族的礼仪和话题都不了解,哪怕她有一个搜索栏,在她难以注意到的角落也有可能被看出来。
而且,还要想一个经得起得推敲的理由才行。
问题是她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
况且,单只是她自己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