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溺水者终于冲破水面,她大喘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贪婪地攫取着现实的空气。
耳边,那沉重如擂鼓的心跳声仍在轰鸣,久久不散,提醒着刚刚经历的并非虚幻。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明亮的日光灯。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左手缠绕的绷带消失了,右手食指上熟悉的笔茧清晰可见。
她回到了教室。
手机屏幕在指尖点亮:7:55。
目光扫向与小组组长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自己发送消息的时间,赫然是7:53。
一个小时……在现实世界里只等于两分钟?!
巨大的时间错位感让她一阵眩晕。她甚至做好了回来后面对太平间或焚化炉的心理准备,结果现实的时间之河,在她坠入漫画深渊时,几乎只是微微打了个旋儿?
手机嗡嗡震动。
是组长刚看到消息后的回复。
宁鸿婉一抬头,正看见组长廖同学从前门走进教室,低头在手机上敲打。
【廖组长:猫猫摸头.jpg】
【廖组长:早猜到他会拖后腿,今天估计还得整出什么幺蛾子,被他坑习惯了,我拿了备份U盘,我现在在重新排队拷贝,别怕。】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眼角。
宁鸿婉手指颤抖,几乎要打出那句“组长我刚才被气死了,字面意义上的!”,但最终,她只是抿紧嘴唇,飞快地回了一个流泪猫猫头表情包。
【去码头搞点薯条:流泪猫猫头.jpg】
这就是随机分组的“魅力”。荒谬又真实。
熬夜的疲惫叠加情绪的大起大落,像沉重的铅块压在胸口。宁鸿婉右手紧捂住心口,她感到闷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拉扯感。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困倦。
简直像做梦一样……
时间没有为她的彷徨驻足停留,期中考试即将开始。
宁鸿婉闭了闭眼,尝试缓解身体上因穿越而愈发严重的症状,然后站起身。
第一组上台演讲的三人被叫到台上集合,准备答辩。
组长给老师分发打印好的论文,宁鸿婉则走到讲台电脑前,她的指尖冰凉,颤抖着点开自己小组的PPT文件,几乎是屏着呼吸,确认页数——是完整的!
宁鸿婉心口松了一口气,背后汗湿一片。
三人站成一排,朝台下老师和学生鞠躬。
直播摄像头的指示灯亮起,负责直播的工作人员比了个OK。
宁鸿婉鞠躬之后回到讲台,握住了冰凉的鼠标。
就在这时,那个坑人的组员凑了过来,他的脸上充满了愧疚,伸出手来似乎想接手操作。
宁鸿婉沉默着,摇了摇头,手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鼠标。
从初稿到演讲的今天,被这人坑过这么多次,最后的一次说什么都不会让他碰了。
最后,在助教眼神示意下,那人悻悻地退到幕布另一边。
小组讲解时组员除了帮忙翻页的人外,其它人不能躲在讲台后面,宁鸿婉配合组长的讲解一页一页翻着,她看过组长的稿子,私下两人也练习了一遍,这一次同样完美结束了合作。
接下来来到了现问现答的阶段。
这次的论文到底不是关乎毕业的讲解,而且还有直播摄像头在场,老师们没有太为难第一组,简单地问完几个问题之后,第一组的同学就可以离场了。
论文的分要过几天才能出,讲解的分数今天中午就能拿到。
走出教室门的瞬间,这个临时拼凑的小组便宣告解散。
组长廖同学似乎想叫住大家说些什么,但那个坑人的组员已如泥鳅般溜得飞快,教室门口也不好大喊大叫,她们只能看着这人从身边溜走了。
宁鸿婉眼看那个组员挥了挥手后扬长而去,只觉得意料之内又无可奈何,只觉得一股无力感蔓延全身,连生气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最后还是决定放过自己,不去找气受。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脸上精心修饰的妆容掩盖了几分苍白,但额前被冷汗濡湿的发丝紧贴着皮肤,沉重的呼吸声暴露了她现在的状态极差。
“宁鸿婉?”廖组长原本想留下商量举报的事,却敏锐地察觉不对。
她伸手想扶,手指刚触及宁鸿婉的肩膀,便是一惊——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一片冰凉的湿意!冷汗早已浸透了宁鸿婉的后背。
再看她紧锁眉头闭着眼,一手握拳死死抵着墙,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精神恍惚。
“我送你去医务室!”廖组长当机立断,半搀半扶地将人带出教学楼。
确认宁鸿婉意识尚存但极度虚弱后,她立刻拨打电话叫来了附近的校车。
校医检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