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烛火下。
谢无咎垂着眸子,静静听着。
得知驸马竟然想要和长公主和离,甚至,愿意做内应,帮助得到消息。
他挑了挑眉,“这样的人可靠吗?”
“自然是可靠的,你也知道驸马原本有一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妹只是长公主横刀夺爱……”
听了白呦呦的话,谢无咎眉头皱的更紧了。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在他眼里,驸马当年就是趋炎附势,想要荣华富贵,所以才丢弃了青梅竹马,迎娶长公主。
现如今,担心将来太后娘娘的事会影响到他,所以才会临时倒戈。
这样的墙头草根本就不可靠。
谢铎心直口快,“陛下绝对不能与这样的人为伍,那个人就是个小人,不管怎样,他竟然敢伤害咱们的妹妹就绝不能放过他。”
于他而言,长公主虽然是太后的女儿,但也是他们的妹妹。
皇家公主身份贵不可言,其中他们一个贱民糟蹋。
那个驸马就该死。
谢无咎皱眉,“这件事情暂且放下,要看那个人有没有利用价值,不过你这边怎么样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和郡主在一起?”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
谢无咎忧心忡忡。
万一那边要是把图纸给研究出来,对他们极为不利。
这些天每次遇到宋鹤眠时,他几次三番都想要说图纸的事,可当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从小溪长大,青梅竹马,患难与共。
到最后,互相防备。
无法想象,若宋鹤眠知道图纸是被自己给偷出来,又会如何?
所以一直存在侥幸心理,想着把图纸偷回来,一切都可以装作没发生。
但,是真的怕。
国库空虚,即便有了白呦呦的要帮忙,但若是图纸丢了,到时候草原兵强马壮挥军直上,朝廷危亦。
要知道,草原这些年就对他们虎视眈眈。
当年更是差点杀上来。
一国之君,不想做亡国之君。
他目光恳切的看着谢铎,见他目光闪动,心沉了一下。
白呦呦在一旁抹起眼泪,“陛下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了,他这些日子过得苦……太妃娘娘……”
知道谢铎难以启齿,白呦呦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一遍。
谢无咎震惊地瞪圆眼睛。
这些日子,早就已经习惯了,每次醒来都会得到一些震惊的消息。
他早就已经练就了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本事。
可当得知拓跋郡主竟然敢把王家人以及太妃娘娘打一顿的事,仍然,震惊的差点惊掉下巴。
他无奈叹息,“若是你觉得为难这件事情,我还是交给其他人吧,毕竟拓跋郡主与太妃娘娘……”
“可若是换成其他人会可靠?”
是呀?
会可靠吗?
谢铎的话一出口,众人寂静无声。
放眼整个朝堂谢无咎虽然是一国之君,但手底下能用的可靠之人并不多。
更何况,拓跋郡主身份高贵,若是和亲嫁过来,就必须是皇子王爷。
他还没有皇子,而,皇后与皇贵妃的位置也被占上了。
拓跋郡主若是入宫,就要腾出一个高贵的位置。
即便不是皇后,也是皇贵妃。
而白呦呦肚子里面怀来这个孩子呢,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绝不可能动皇贵妃的位置。
更何况,拓跋郡主武功高强手段狠辣,放在皇宫且令人寝食难安。
所以,谢无咎将所有的皇子王爷仔细的想了一遍一遍,但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毕竟,适龄的王爷,有了王妃。
更何况凭什么让那些王爷去委屈自己呢?
思来想去,放眼整个朝堂竟然只有一个人合适。
那就是谢铎。
白呦呦低着头,偷偷的看着二人的神情,嘴角微微勾起。
想了想,她犹豫着开口,“其实,陛下,为何不让拓跋郡主进宫呢?”
“知道陛下心中有顾忌,但是这皇宫可是您的地盘,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后娘娘两个人难道还压制不住一个郡主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后,这样人对谢无咎心存芥蒂,不会帮忙,但绝不允许一个外族人,兴风作浪。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男宋鹤眠瞳孔猛然一缩,“对对对,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