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依旧昏迷不醒,无法上朝。
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且还有那么多奏折需要批阅。
王家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一个晚上的时间早已传出了许多种版本。
而这件事情涉及到谢铎,事关重大。
一大清早大理寺那边就把王家人的证词送入了皇宫,送到了太后的慈宁宫。
慈宁宫内。
太后娘娘一手转动佛珠,一手翻看奏折,脸色阴沉。
宋鹤眠则站在一旁候着,看到那罄竹难书的罪责,眉头紧锁。
这些年虽然知道王家人做了很多错事,可也没想到,竟然离谱到如此地步。
这是王家人的共词。
他们,该死。
偌大的宫殿,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只能听到心怦怦跳的声音,以及沙沙翻动奏折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百官之首首辅大人双膝跪,“太后娘娘,王家人欺君罔上,贪污军饷,买官卖官……”
首辅大人年过半百口才却极好,一口气说出了数十种罪责,同时引经据一点总而言之王家人死罪一条。
很快,周围有许多大人纷纷跪地,“王家人死罪难逃,请太后娘娘做主。”
一时间,大殿内一半的人跪下。
而紧接着,谢铎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率先看了宋鹤眠一眼,单膝跪地,“太后娘娘,外祖父家有许多事情的确是做错了,但是,并非那般,罄竹难书,说这些证据……”
停顿片刻,他心虚的余光瞄着宋鹤眠,语气坚定,“这些都是伪证,是屈打成招……”
紧接着,大理寺牢房那边许多人被带了过来。
“给太后娘娘请安,昨天晚上的那些证词全部都是被屈打成招出来的……”
众人说话磕磕巴巴,但意思明显是顾清漪带着人对王家人言行逼供才有的这些证据。
很快,双方吵了起来。
一方认为即便是严刑逼供,那也是有证据的,罪责难逃,应,立即抄家流放。
而另一方则认为事情疑点太多,应该再慢慢的找证据。
见文武百官,吵得不可开交。
宋鹤眠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并未言语,而是乖巧地坐在了太后旁边。
随着争吵声越来越大。
太后娘娘一脸不耐烦,“好了,自古以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你们不认同这些证人证词,那就驳回重审,但是,容亲王有任人唯亲之嫌,从今日起,在王府好好照顾你母妃吧。”
嘶。
不愧是宫斗冠军。
一开口,彻底绝了谢铎参与其中的可能性。
甚至,还用孝道来压人。
宋鹤眠心头一惊,却并未说什么。
很快,文武百官悉数退下。
太后娘娘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件事你怎么看?”
“无论结果如何,太后娘娘不是已经达到目的了。”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这件事看似是在对付王家人,实则是要借机牵制谢铎。
谢无咎昏迷,谢铎身陷王家风波。
外国使臣即将来京,接下来,做的事情都在太后的掌控之中。
太后满眼欣赏,“哀家就知道这些年来除了你,哀家再无对手,不过,你确定你不在帮忙?”
一日夫妻百日恩。
太后还是不信任她。
宋鹤眠笑而不语,转身离开。
“太后娘娘,您真的觉得皇后娘娘可靠吗?万一要是皇后娘娘背后使手段,那咱们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放心吧,这天下向来是男尊女卑,那些男子把女人当做笼中雀,当做玩物一样,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殊不知真正的猎人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再等等……”
太后微眯着眸子,眼中野心,毫不掩饰。
……
御花园。
宋鹤眠远远就看到了谢铎站在不远处。
明显他在等自己。
四目相对。
谢铎眼中带着几分不解,“皇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无论如何你这次要帮我,而且还有她,堂堂的王妃竟然要和我作对,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一出,之后她如何在王府中立足。”
“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玉损俱损,更何况皇兄现在病着,而我能不能在朝堂任职事关中,求求你们,不要再闹了,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难道你们就不担心会出大事吗?”
“最过分的是,昨天晚上她竟然敢去严刑逼供……”
只要一想到牢房中看到的画面,谢铎脸色阴沉至极。
即便王家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