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毫无防备,吓了一跳,一蹦三尺高,“我说你这是干什么,想要吓死人吗?”
“只是为我父亲感到不值。”
欧阳小将军面若寒霜,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
明月缩了缩脖子。
在江湖混迹多年,她自认为也是见过血的,可与眼前的人相比,相差甚远。
欧阳小将军身上杀气腾腾,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练出来的杀气。
明月躲在一旁,像是鹌鹑一样。
宋鹤眠心生愧疚,“只要有人能接管朝堂,我必定会为你报仇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当年若不是她极力劝说欧阳老将军出山,老将军也不会死。
欧阳小将军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我们欧阳家说过的是绝对不会怪皇后娘娘的,冤有头,债有主,不能杀,总能吃点苦头。”
话音未落,欧阳小将军已经如鬼魅一般溶于月色。
明月咽了咽口水,“要不然我还是过去看看吧,担心那丫头闯祸。”
宋鹤眠点头,“跟过去也好,不过不用担心别的,就防止受伤就行。”
欧阳家忠军爱国已经刻到了骨子里。
即便欧阳小将军对谢无咎恨之入骨,但也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引起朝堂动荡。
夜色漆黑,宋鹤眠推开窗看了一眼房梁,“来者是客,又何必做梁上君子。”
“呵,不愧是皇后娘娘。”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黑衣人坐在了不远处。
宋鹤眠淡漠的回头,“阁下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若是皇上知道战王府的人不经传唤私自入境又会如何?”
嗖嗖嗖。
房间内温度骤降。
黑衣人面具下的脸,寸寸龟裂,漆黑的眸子,神色灰暗夜地深处,如万丈寒潭冰冷刺骨。
“你知道我的身份?”
“战王爷,最喜爱梅花。”
“哈哈……”
黑衣人突然仰着脖子大笑,大方的将面具摘下,露出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俊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
知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
乍一看去,雌雄难辨。
那深情款款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看狗都深情。
即便那眼底深处带着杀意,可,仍旧让人离不开眼睛。
若是其他女子看到这张俊美的容颜,定会多看几眼。
而宋鹤眠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王爷深夜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不必如此生疏。叫我无为即可。”
战王爷,名曰谢无为。
当然,这是先帝登基后赐的名字。
而战王爷原本的名字,早就已经无人记得了。
按照规矩,即便是皇上,也没有资格给别人赐名。
可,眼前的战王爷被先祖爷所重视,先帝为了彻底解除这个祸患,甚至亲自给战王爷赐名无为。
碌碌无为的无为。
可见,先帝爷的忌惮有多深?
宋鹤眠睫毛轻颤,“自然不能没规矩,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按照规矩,本宫应该尊称您一声皇叔。”
最后两个字一字一顿态度明显。
谢无为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维护他,怎么还想继续做这个皇后吗。”
“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也不想被这宫墙所拖累,若是你想离开,我定助你一臂之力。”
男人声音轻缓徐徐善诱,每个字都带着蛊惑。
宋鹤眠淡笑不语,就这样静静的听着。
很快。
谢无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手指有节奏的轻敲着桌子。
那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里一样。
那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如玉……这样的手似乎很适合弹钢琴。
宋鹤眠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笑着收回了视线。
“怎么,觉得本王也做不到?”
在开口时,谢无为声音明显冷了几分。
宋鹤眠缓缓抬头,笑了一声,“这世上从不会掉馅饼,掉的只会是陷阱,近日战王爷深夜前来,恐怕并不是想帮我吧?”
“那是当然,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我意思明显,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宋鹤眠愕然,锐利的目光看过去带着几分审视。
“所以你打算谋朝篡位?”
“并非谋朝篡位,只为自保而已,我知道你心急,天下百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若非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愿意以身犯险。”
“但身为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