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委屈巴巴的阿姐两个字,犹如魔咒,在脑海中回荡。
宋鹤眠面无表情,拿书的手却微微颤了一下。
这么多年过去,听到这个称呼,仍然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谢无咎一点点靠近,看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阿姐,你不能不管我,你答应过我的。”
谢无咎声音低沉沙哑,声音很慢,一字一顿,尾音拖的长长的,如小时候一般。
宋鹤眠睫毛轻颤,缓缓侧头,眼神冰冷无情,“所以呢,就因为我答应过你,永远不会不管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我,取我的血,伤害我的妹妹,让我这个皇后颜面无存?”
字字珠玑。
她每说一个字,谢无咎的脸变白一分。
摇曳的烛火下。
他面色苍白至极,嗓音轻颤,“可是我说过你们两个是一样的,一般无二。”
“可你从未问过我要不要。”
宋鹤眠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靠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扪心自问,真的一模一样,这碗水真的端的平吗?”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我之间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不要,你是我的阿姐,怎么会回不去。”
面色惨白的谢无咎怒吼出声,或许太过生气,身体竟然微不可查的,差了一下差点摔倒。
即便如此,视线依旧落在宋鹤眠身上。
当察觉到自己已经快摔倒了,可是对面的仍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情绪再次失控,他一把抓住宋鹤眠的肩膀,几乎是咬牙切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朕,正是一国之君,即便是有三宫六院又如何。”
他还想发火,可是对上宋鹤眠那平静的目光,所有的画都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射在了自己身上。
当初的诺言,没了。
而……也要是去阿姐了吗?
不会的。
绝对不会。
阿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在意他的人,就算是全世界都抛弃了他,阿杰也绝对不会的。
谢无咎不敢直视宋鹤眠的眼睛,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
看着那仓皇的背影,宋鹤眠讽刺的勾起嘴角。
终于走了,可以好好睡觉了。
房门关上,宋鹤眠躺在床上很快穿出均匀的呼吸声。
……
另一边。
谢无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觉得浑身上下那都疼。
不仅是伤口,更疼的是心。
他坐在床上,任凭太监总管等人,清理他身上的伤口擦上药膏。
不知不觉,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他闭上眼睛,浓浓的空虚感席卷而来,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就像是回到了冷宫,回到了那个人人可以欺辱的那段日子。
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无法入眠,脑海里都是宋鹤眠冷漠的目光。
清晨。
他眼睁睁的看着太阳升起,疲惫的起身,走到桌案之前继续批阅奏折。
身为一国之君,有些事根本逃不了。
很快,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他眼前一亮,期待的看向门口。
房门打开,当看清来人时,他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白呦呦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笑盈盈的走了过来,“陛下你总算是醒了,昨天晚上吓死我了,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够先养身体,要不然我一定会留在你身边照顾的。”
谢无咎面色紧绷,视线由上而下,落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嘴角不由的勾起。
他脸上的冷意悄然散去,走过去温柔地将人抱在了怀里,“你肚子里怀着孩子最为重要,其他的事情交给底下的人就行。”
“只要你不怪我就好,昨天我真是吓坏了。”
白呦呦温柔的扑到了谢无咎的怀里,声音哽咽,“我昨夜做了一晚上的梦,就梦到你不想理我了。”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最宠的皇贵妃,好了,怀着身孕呢,快回去休息吧,我这边有这么多奴才。”
“不要今天我就要守着你。”
白呦呦娇滴滴的抓着谢无咎的袖子撒娇。
谢无咎无奈,只能带着人一起。
于是,谢无咎在一旁批阅奏折,而白呦呦则是悠哉的在一旁吃吃喝喝。
同一房间,冰火两重天。
在白呦呦又一次要人端来燕窝水,谢无咎轻声开口,“中午了,你回去休息吧。”
“可明明刚刚吃过早餐,你这是嫌我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