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有一棵花树停留在她身后,宁静清幽。
池危感觉到自己的试卷内容被对方俯身看了看。
她的余光里看到垂落下来如流苏般的黑发,柔顺温和。
她试卷上写的名字和学号当然是陆星遥的,池危脸不红心不跳,兀自继续写自己的题。
她的直觉非常相信陆星遥,这种老师不会为难人的。
而且她大概率只是在看自己写什么罢了。
果然,不到半分钟,老师便抬起头从她身边走了。
后面对方再绕圈的时候,也没再在自己身边停留。
倒是池危,提前写完了试卷,无聊等下课铃声的时候,抬头悄悄瞧了眼老师的背影。
之前她介于自己是个代课仔,几乎都避免和真老师的眼神交流,主打一个低调安分。
这回她认真看了眼,原本只是奔着无聊去的。
谁知当目光落在对方白嫩秀气的耳朵上后,池危仿佛像冷不丁触电一般愣住。
挂在耳垂上的那颗双面星球耳钉——
这款式,一瞬间牵扯起了池危脑海里新封的记忆!
这不就是刚才“幸运游戏”里,银面女戴的那颗吗?
一模一样,池危根本无法忘记,那个没办法看清容貌的女人,在游戏里是怎么对她的!
那场“秘密投票”,就是那场“秘密投票”游戏!
让池危产生了一刹那好想掀开她的面具,一睹她掩藏的真面目的冲动。
就这样,脑海中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向往路的门,联想的记忆联翩飞出。
池危的手拉开藏住白光的门,光芒吞噬视线之后,她的神智,沿着往路回到了“秘密投票”游戏那一刻。
当她按住鲜血直流的左手小臂,选择要使用“检查权”的一刻——
池危缺氧的大脑里思绪混乱不堪,为什么银面女那么轻松主动的把先手投票权让给她?又为什么在面对唯一保护后手安全的“检查权”时,竟然在第一轮中就浪费掉?
可是她从自己身边走过时,分明浑身都透着一股自信感。
只不过是,池危感觉那股自信很怪异罢了。
说不上的怪异,令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安。
她难受地抓着心口,努力呼吸,看着投票室内放置的一大罐绿色毒雾。
如果游戏失败,那罐子里的毒雾就会立马全部释放出来。
这只罐子的机械感应线,连着她和银面女两人的“玩家瓶”…………
她的脑海里突然劈下一道惊雷!
池危的心里冒出一个疯狂、悚然的念头。
这是第三轮,起初认为自己完全没有必要使用“检查权”的她,此刻却立即使用了“检查权”!
当屏幕提示询问她“决定选择检查哪只瓶子信息”时,池危选择的是——
自己的瓶子!
原本实色的瓶子突然变得透明,池危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玩家瓶”里有一、二、三、四……八、九颗金珠!
而屏幕上显示的信息是——
『“卷柏”的瓶子当前金珠数量:0』
原因很简单,池危心中的推断坐实了。
游戏规则2是:『玩家每轮仅能在“自己的瓶子”里投入1颗“自有金珠”或在“圣者瓶”里投入1颗“公共金珠”』,这句话是一个包含关系的误导——也就是说,规则里的提到的“仅能”限制词,限制的是玩家投入在“自己的瓶子”和“圣者瓶”中的金珠数量,而没有限制选择投入的瓶子!
在这条规则里,没有提到的“对方玩家的瓶子”,实际上是不在规则约束之内的!
自然,不在规则内容之内的金珠,投下去也是无效珠。
所以池危即使看到了自己的瓶子里装有银面女给她投的九颗金珠,可游戏里实际是不统计这些金珠数量的。
但——
两只“玩家瓶”和房间里的毒雾罐,它们之间连接感应装置是重力装置啊!!!
是和门口那只龙头拉杆一样的重力设置!
也就是靠金珠的总重量,来统计金珠的数量!
当银面女透过外面的小窗口,看完投票室的全景,再结合那只她们用过的龙头吞珠机关时,她就已经想到了!
所以,她那么轻易的把先手投票权让给了她!
池危一切都明白了。
在第一回合,银面女就这么干了——她除了给“圣者瓶”投下了一颗“公共金珠”以外,还给自己的“玩家瓶”里投下了九颗不算在规则之内的“无效金珠”。
然后她的检查权也用来检查了自己的瓶子——玩家“卷柏”的瓶子。
得到肉眼可见九颗金珠,但游戏屏幕显示“0”颗金珠的结果后,她满意的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