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在Alpha干燥的唇瓣上压下一道春花般的痕迹,杯沿陷进柔软的下唇。
越宣璃看着面容俊丽的长发Alpha顺着孟时演的力道微微仰起头,透红的石榴汁沾湿漂亮的唇瓣,孟拾酒喝了一口,然后懒散的Alpha才伸出手接过玻璃杯。
两个人相处得太过自然,越宣璃不动声色地扫过孟时演古井无波的暗紫色眼眸,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孟拾酒含糊地说:“谢谢哥。”
“嗯。”孟时演微微侧身,十分凑巧,恰好挡住了越宣璃的视线。
越宣璃皱皱眉,没说什么。
“头发谁扎的?”高大的头狼没有收回手,轻轻捧起那尾霜雪一样的银发,像是担心对方厌烦,又补充了句,“挺好看的。”
孟拾酒无语地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头发,顺手用辫尾在孟时演掌心甩了一下:“是又想问我又去哪里玩了吗?”
这几天无一例外的,只要大忙人孟时演在家,就会顺便关心一下他,很像渴望关注的空巢老人。
柔软的发尾像羽毛一样在掌心划过,孟时演收回手,下意识捻了捻指腹。
威严的Alpha一本正经:“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孟拾酒:……
越宣璃:?那照顾我是谁的责任?
孟拾酒捧着石榴汁上了楼,银色的发辫垂在脑后,随着Alpha的动作划过腰际,像银鱼摆尾。
料峭春风尚且有寒意,从圣玛利亚出来时,孟拾酒换了一件烟粉色的外套,低饱和度的颜色衬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阵潮湿而朦胧的雾。
越宣璃果断跟在银发Alpha身后上了楼。
“你干嘛去?”孟时演笼起眉头,沉着语气喊住黑发Alpha,“你房间在一楼。”
“大哥不是说,我忘记对方长什么样子了吗,”黑发Alpha头也没回,“我去眼熟眼熟。”
“你怎么了,防我跟防贼一样。”越宣璃又淡淡地落下一句。
孟时演:“…………”
孟拾酒在踏进房门的前一秒被拦住,高大挺拔的Alpha低头盯着他的眉眼,一双幽绿的眼睛像潜伏在暗夜里的狼。
和他在全息地图里一样专注认真的眼神落在懒散的Alpha身上。
越宣璃低下头,用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似乎是不常用这样的词汇,他说的时候有些生涩。
楼梯口的对话因为人流的变多而终止,等越宣璃想找人的时候,孟拾酒已经消失了。
“啊,”银发Alpha想了想,手伸进烟粉色的口袋里,“但是我已经去了,下次再带你。”
孟拾酒表示不仅便宜哥哥有点粘人,便宜弟弟似乎也有点。
“手。”孟拾酒无奈地扯起唇角。
高大的黑发Alpha闻言顿了顿,乖乖伸出了手,摊开的手掌纹路清晰,同样附着薄茧。
孟拾酒从兜里拿出一小块积木大小的千层酥。
千层酥是甜品店店员帮他把没吃完还剩下的一点,分成几个小块塑封了起来,孟拾酒立即当场感慨了一下世界还是好人多,然后店员就红着脸拿出私人终端向他询问可不可以留个联系方式——
孟拾酒:世界还是看脸的人多。
店员又说加了联系方式可以及时推荐店内新品,还包送门服务。
孟拾酒:来,加。
孟拾酒拿着千层酥停在越宣璃掌心上方,Alpha施施然松开手,“啪嗒”一声,精致小巧的千层酥落在越宣璃掌心。
越宣璃下意识收回手。
在越宣璃合上掌心的前一秒——
原本安静躺在他掌心的糕点突然逆着重力往回走,“哒”一声,又重新落回了孟拾酒手里。
越宣璃的掌心落了空。
孟拾酒朝越宣璃露出一抹浅淡而狡黠的笑意。
See:【宿主……别玩了,你能别把异能当饭吃吗】
See恨铁不成钢:【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孟拾酒:【哦 ̄へ ̄】
——异能。
从校园出来的一路上,孟拾酒就在尝试着再次使用进化后的异能。
他发现他能简单地单独控制一部分体积较小重量较轻的东西的时间流速。
比如一缕春风。
比如一枚花瓣。
被放下又收回的千层酥被银发Alpha握住,孟拾酒眼中浅淡而明媚的笑意和越宣璃记忆里那双沉默空荡的眼瞳完全不一样。
眼前的人唇角带着柔软的笑意,眸中含着无伤大雅的戏谑,走廊灯光下,那双瞳色显得过浅,像很近又很远。
因为下意识追寻千层酥的踪迹,越宣璃粗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