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
过……是一点小恩小惠而已。”

    言尽于此。

    云砚泽没有再说下去。

    牧浔唇瓣翕动,他想说些什么,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失声了,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又或者被抛到岸上的鱼,被那双透明的海倒映了个干干净净。

    青年摇着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怀里的纸花撒了一地,他不记得最后他们还说了什么,亦或是还做了什么。

    也许云砚泽平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又或是没有:也许他还在盛怒之下和云砚泽动起了手,给那张脸狠狠地来了一拳,也许也没有。

    二人站在宿舍楼下不远的小树林里,那里曾经是他们之前约好的、一起找到的“秘密基地”。

    那时……

    也许下了很大的雨,也许只是一个无风的夜晚。

    但在漆黑一片的树林里,牧浔看不见任何一点光亮。

    在所有他已经或是刻意遗忘的记忆中,在许多年后的今天,他只记得起一件事情。

    在云砚泽面前摔下的纸花,在云砚泽面前被亲手撕碎的那封信。

    ——都是为了和对方告白而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