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谢
红肿的指尖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来审讯的时候,你的下属们提到这位线人很多次。”

    “老师”只是他们给对方的代号,就连“wind”,也不过是那位神秘人用来联络他们的发信名。

    没有任何具体的情报,安第斯几人便只好无头苍蝇似的,逼问他有没有接触过相关的人员。

    但就算此时此刻,他和云砚泽也不是能交心的盟友关系,更没必要将他们的消息全盘托出。

    牧浔默了几秒,冷漠回道:“和你没关系。”

    云砚泽也不恼,他指尖交叠,好脾气地求知:“那能问一下,为什么叫他老师吗?”

    他的语气太过平和,仿佛是真的在好奇。

    在劫后余生的此时,白鹰放松地让自己倚在背后山体,湛蓝眸中冰川融化,让在他对面的黑蛛首领也不免恍惚了一瞬。

    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牧浔侧目,似是莞尔:“黑蛛的大家都这么叫,大概是因为——”

    “他很喜欢给我们留作业的缘故吧。”

    Wind自从第一次联系上他们起,就在不停教他们如何破解帝国的秘钥,如何拦截帝国的密信,而教导了他们一段时间后,他便不再亲自告知谜底,而是等他们成功解密,才姗姗来迟发来一句“干得不错。”

    当时年纪尚小的安第斯几人一边背密码背得头晕眼花,一边还要被对方的“课后作业”折磨得不成人样。

    “老师”这个名号就这么从他们口中传开,等到牧浔有所察觉,基本已经是黑蛛里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了。

    闻言,云砚泽轻扬了一下眉,意有所指般:“你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么叫他?”

    起码在他面前,牧浔多数时候只用“他”和“线人”这两个代号来指代那位情报者。

    牧浔没有说话。

    山谷里层层渐渐落满了白色的绒羽,积雪随着脚步的震动声从山崖下瀑布似的滑落,在牧浔通知的队员们到来前,云砚泽听见他偏过脸,不咸不淡地应道:

    “我的老师早就死了。”

    和他的父母一起,死在那一场扑朔迷离的大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