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水岭
  手铐叮里哐啷地被扔在悬浮桌上,从云砚泽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线条流畅的下颔线,和抱着手臂闲散靠在舱壁的背影。

    他刚才是拒绝了牧浔没错吧?

    牧浔……竟然不是在逗弄他么?

    他没有问,牧浔也没有解释。

    而现在,在漫天飞舞的雪花间,他主动停下了脚步,等待着脱离队伍的人。

    牧浔在原地驻足片刻,并没有回答。

    二人站定在风雪两端,云砚泽盯着那双猩红的瞳,却看不懂缥缈雪色里那双红眸一分半点的情绪。

    寒风掠起男人黑色的头发,在空茫的雪地中,宛若黑色的绸缎。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他骤然恍惚了片刻。

    帝星有着正常轮转的一年四季,在军校里,青年总爱坐在上风口,那一头黑发被风一吹,就尽数糊在身后的云砚泽脸上。

    然后云砚泽会佯装不满地推一下对方的背,得到一声嬉皮笑脸的“我不是在给你挡风嘛。”

    而“过去”是一座山,是一道分水岭。

    他不会提,牧浔就更不会提起。

    半晌,对面的男人轻拍了下风衣上的落雪,从他身边掠过:

    “我要做什么,还需要和上将打报告?”

    云砚泽的目光缓缓垂落,他看向身侧那逐渐被霜雪覆盖的脚印。

    母星的风雪很快将那串脚印掩盖,他轻阖了眼,任风声吹散那道微不可察的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