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看见某些场景后,不会像他一样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牧浔正撑着脸,翻看着递交上来的报告,他们的围剿行动目前进行得很顺利,帝国倒台后,黑蛛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封锁了所有进出口。
因此,除却早就收到风声逃匿的余党,城内的贵族们一个不落地都被他们的人管控了起来。
在帝国的统治下,除却主星上的贵族们,周遭星系的平民们日子过得很紧巴,多得是有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每天饿死的平民都难以统计。
帝星独占了帝国麾下星系几乎百分之八十的能源,饶是如此,他们还在不断扩收,要将贫民的最后一点生存资源也彻底榨干。
牧浔几乎全程皱着眉心,才将一份报告完整看完,半晌,他无声叹了口气。
黑蛛叛党藏身的那颗工业星名为“陨焰”,常年被浓烟包围其中,外表显得灰扑扑的,在帝国数以千记的下等星中,也是最不起眼的一颗。
因为地理环境恶劣,加上帝国对工业星的增收指标年年增高,就算有他们暗中提供帮助,还是有许多黑工不堪重负,没能等到他们胜利的这一天。
手上的这份资料翻完了,牧浔正要把另外几份也翻看一下,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扫了眼监控,把安月遥放了进来。
“老大!”安月遥的声音永远比她的人快上一步,“那家伙呢!”
牧浔把桌面上的资料合起来,挑了下眉:“谁?”
安月遥急得在他房间里兜圈:“就那个白鹰!你就这么放他出来了?”
牧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要找帝国余党吗?他不出来怎么配合我们工作?”
“难不成还要我每天下地牢里见他?”
安月遥:“……”
话是这么说,但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是……我们好多从地牢里面出来的战友都还生死未卜,我今天才在医院里见到他们,”她低下脸喃喃道,“这样……对他们也太不公平了。”
牧浔交叠着手,沉默了片刻。
良久,他轻叹了声:
“如果参与过审讯的人都需要一一报复回去,那我们攻下帝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这场战争,又是为了什么呢?”
安月遥抿紧了唇。
“这次我受伤,应该吓坏你了吧,”牧浔垂了眸,交叠的双手轻搭了下,“我知道,你心里对他有怨气。”
毕竟他重伤昏迷了整整五天,刚睁眼的时候,女孩正坐在一旁抽抽噎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害他还以为自己真的断气了。
“你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他不说还好,一开口,安月遥憋了两天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
“你只和我们说你有办法对付白鹰,你也没告诉我们是这样!要是我知道,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
眼见她越说越激动,男人轻蹙了一下眉。
“安月遥,”牧浔平静地打断了她,“你是几岁来到我身边的?”
女孩怔了下:“十、十四岁……”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四年了,你还是没能相信我吗?”
“什……”女孩肉眼可见地僵在原地,“首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现在还好好的,那不就够了?”牧浔抬眸看她,稍稍放软了些语气,
“月遥,瞒着你们贸然行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但眼下,我们的麻烦还有很多,逃走的帝国余党还在虎视眈眈,那批去向不明的异兽随时可能被放出,”
牧浔顿了顿,
“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而这些只有一个人能提供给我们。”
第二军团长和他们透过底,帝国最机密的信息和暗语从来不会透露给军部,整个军营里,只有云砚泽接触过上层的人。
“……好吧,”安月遥兀自郁闷了会,“首领,我是不是特别不懂事?”
牧浔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会呢。”
“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学校当不良青年,到处和人打架呢。”
虽然星际时代寿命几乎都延长到了三百岁以上,但安月遥十四岁就上了战场,确实是他们之间年纪最小的孩子。
他顺着台阶夸了对方几句,女孩吸了吸鼻子,很快又满血复活,顺势问起接下来的计划:
“所以我们要接受他的交易,用来换取情报吗?”
牧浔:“当然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具体的我还在考虑,等有消息了通知你们。”
“顺便帮我通知一声郁今,让他把白鹰机甲的数据发到我终端里。”
云砚泽的机甲环在战败后就被黑蛛扣下,白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