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浪
亩良田收完,赵有德每天去舂米,这一两日就能弄完,他和周竹商量着什么时候去镇上码头找点工,到时顺带把周竹编好的竹篮拿去换钱。

    周竹在家编了一个多月,编的竹篮不少了,这一换约莫能拿回八十文。

    青木儿在一旁听着,从前对银两没什么概念的他,忽然发现农家子挣钱当真不易。

    在梅花院,如美夫郎一般的清倌,一晚上二十两,次一些的,需十两,再次的便是几两不等,最末端的,才是按铜板算钱,一次五文,一晚上,能接许多个官人。

    如此看,皮肉生意,到哪都挣钱。

    可农家子挣钱再不易,也是自由舒心的。

    青木儿庆幸自己逃了出来,更庆幸他遇到的赵家,不吃人。

    聊着,赵炎从堂屋里搬出午时那个长条物件,放到了阿爹面前。

    赵炎说:“阿爹,今早买的两匹布。”

    周竹闻言剥开麻布,摸了摸布料,手感软不扎人:“这料子好,塞上棉花,这个冬天不用怕了。”

    周竹拿着布料往青木儿身上比对,深青色的料子显得青木儿本就白皙的肤质更是亮白,十五岁的娃子年纪不大,这下更显脸嫩。

    青木儿一愣,这料子好,怎么往他身上比对了?

    周竹挺满意:“清哥儿兴许还能再长,阿爹给你做长些。”

    这下,青木儿听懂了,登时手足无措,他下意识看向赵炎,触及赵炎那双深邃的眸子,又猛地低下头,他没想到这么好布料,竟是买来给他做衣裳的。

    青木儿小声说:“阿爹,我有衣裳。”

    “就你那三件旧衣裳啊?”周竹收好布料,拿起另一匹比对:“要不是阿炎同我说,我竟不知你只有这三件衣裳,眼看要入秋了,没有衣裳,怎么过?”

    青木儿讷讷地看着周竹,一度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