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里,王庄宇那几个人已经适应了“自给自足”的种菜生活。
唯独郭冲伟是个硬骨头。
苏德最近为了攻破他的心理防线,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张文博他们的视频,给郭冲伟看了吗?”
姜峰进门就问。
苏德坐在椅子上,满脸写着怀疑人生。
“看了,一点用都没有。”
“那家伙说,那些刑具全给他上一遍,对他来说都是奖励。”
苏德抓了抓头发,表情有些崩坏。
“我请医生看了,这货有严重的受虐心理,越打他越兴奋。”
姜峰听得一愣。
“你确定你没在开玩笑?”
“我哪敢啊!”
苏德一脸痛苦地摊开手。
“郭冲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给他看冯黄彬被黑人折磨的视频,他居然还笑话冯黄彬太菜。”
“他说那种强度的,他一个人能玩十个……”
姜峰看着苏德那副被恶心坏了的样子,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有点意思。”
“看来你这回是碰上真狠人了。”
难点在于,目前的法律框架内,不允许真正动用私刑。
至少在姜峰的明面身份下,这是底线。
苏德在监控室里来回踱步,满脸愁容。
“走,去会会他。”
姜峰走到了关押郭冲伟的禁闭室门前。
房间内四壁贴满了厚实的海绵垫,既是为了隔音,也是为了防止犯人寻死。
郭冲伟盘腿坐在床心,闭目冥想,姿态像极了看透生死的世外高人。
姜峰推门而入。
“待遇不错,还有独立卫浴。”
郭冲伟眼皮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缓缓睁开。
看清来人是姜峰后,他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姜律师,咱们终于见面了。”
姜峰眉梢一挑,瞬间反应过来。
之前在境外交手,他始终戴着面具或易容,这是郭冲伟第一次面对姜峰的真容。
“姜律师,你敢这么近距离出现在我面前,不怕死吗?”
郭冲伟活动了一下手腕,手铐和脚镣碰撞出清脆的金属声。
姜峰笑了。
“你觉得,这几根铁链锁不住你?”
唰!
郭冲伟没有任何预兆地从床上弹起。
一个短促有力的垫步,他的身躯几乎瞬间贴到了姜峰鼻尖。
监控室外的特战队员浑身肌肉紧绷,手指已经扣在了门锁上。
姜峰背在身后的手轻轻压了压。
领队的小队长猛地止住动作。
他是T国行动的幸存者,曾亲眼目睹过那个男人的恐怖。
郭冲伟近距离盯着姜峰,眼神中满是轻蔑。
“姓姜的,我一直想不通,组织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拧断你的脖子。”
“杀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需要动动指头。”
“组织太讲规矩了,想在法律的框架内陪你玩,你却觉得那是你可以得寸进尺的资本。”
他压低声音,语气森然。
“真他妈给脸不要脸。”
姜峰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在组织里的级别太低,接触不到真相?”
“你说什么?”
郭冲伟勃然大怒,右手猛地探出,直取姜峰咽喉。
他已经不在乎后果了。
轰!
就在指尖距离姜峰皮肤仅剩几毫米时,郭冲伟视线里的世界突然颠倒了。
一股根本不属于人类范畴的力量,在瞬间爆发。
郭冲伟感觉胸腔像是被全速行驶的重卡正面撞击。
嘭!
闷响声在狭小的房间内回荡。
他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的海绵垫上,甚至将加厚的垫子撞出了一个深坑。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郭冲伟瘫缩在墙角,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喷溅出来。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四肢已经失去了知觉。
“咳……怎么……可能……”
姜峰缓缓收回右腿,平淡地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
“有没有另一种可能,你们组织不让你对我动手,是怕我把你们全打死?”
郭冲伟浑身剧烈颤抖,眼中的轻蔑早已被恐惧填满。
“如果你口中的组织真敢冒头搞暗杀,事情反而简单了。”
姜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