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地东想西望。
手揪着裤缝,心里满是担心。他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走路,也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只好将自己一直沉浸在书里,书是那个守了他一夜的大哥哥拿给他的,还给他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摸着好舒服。他伸直胳膊比了比,大小正合适,衣服香香的,上面绣着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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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语言老师,其余各科任老师还没定下来,阎青玉翻来翻去,两天问了三遍,“凌朗到底什么时候出院啊?都没有人陪我玩。”
“他到底要不要留在你身边,得尊重他的意见。”
“可他是我买的,就应该属于我。”
“买卖人口终究是不合法的。”
阎青玉嘴硬道,“丁曼尔就合法。”
“那只是不告不理罢了。”
“爸爸说我在拍卖会上看到喜欢的就买,是爸爸说的。”
“……老爷子也说让你把方尊买回来。”
“可是!那不就是祭祀用的嘛,家里已经有很多了,不买也没什么。可是凌朗就不一样了,你没看过《红楼梦》吗,巧姐儿被卖掉后,多可怜呀,”
还有以前他在街上见过的,猫猫狗狗小小一只,吃了上顿没下顿。
凌朗看着只比他大一点点,他狠不下心,拒绝那一双孤弱又清澈的眼睛。
“那就找个离王宫近的教堂,时不时的你还可以……”
阎青玉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有吸血鬼藏在教堂里。”
“……”
“真的有嘛!老师给我讲过,一些教皇虽然是人,可比鬼还恐怖!他们会喝小孩子的血治病。”
靳城安一脸无奈。
他本来还想掰扯两句,但他猛地想到这两天阎青玉的自毁倾向好像不那么严重了,也不再追着他问到底什么时候回国这样的谁也不知道答案的痛苦问题。
就好像一个孩子原本哭得伤心,怎么劝也不听,这时候一个玩具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揉揉眼要看清,不知不觉便转移了所有注意力。
而凌朗,就是那个吸引他注意力的漂亮玩具。
“去医院看他去不去?”
“去。”阎青玉翻身而起。
靳城安勾了勾唇,果然如此。
“那走吧。”
靳城安在书架前左右看看,孩子眼珠子一转,悄悄把自己不想写的音字帖——他的假期作业,也塞包里了。
眼里闪着灵动的光:“我来,我来提着。”
“沉,”靳城安移过去手,“换副扛风的手套,出发。”
“Go!”阎青玉兴冲冲往前走。
出了王宫,扑天的风险些将孩子掀个跟头,靳城安揭开外袍一角,将他裹了进去。
孩子一笑,暖烘烘地贴在人怀里,像个小热水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