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
  而下一瞬,瞧见对方有所动作,她几乎本能地、鬼使神差地捉住那只欲收的手腕。

    直到触到那微凉的肌肤,她才惊觉失态,但还是硬着头皮小声道:“仙长……再摸摸它好不好?您一离开,它就没精神了……”

    她眼巴巴地望着他:“它好像……特别喜欢您碰它……”

    掌心滚烫的温度烙在肌肤上,让沈时臻罕见地晃了神。

    他本该立即抽手,却在抬眼间撞进那双湿漉漉的杏眼。

    那里面盛着的期待太过明亮,他终是垂眸,修长的手指再度落在那青翠叶脉上。

    这次未渡灵力,只是以剑茧轻抚叶缘,却见叶尖忽地缠上他的手指,亲昵地蹭过骨节。

    沈时臻眸光微动。

    这般灵性,绝非他方才那点灵力所能点化。

    叶苗突然抖了抖。

    指腹下的叶脉传来细微颤动,倒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槿莺耳尖红得滴血。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每掠过一片嫩叶,都似直接抚过她的腰肢。

    她强忍着战栗,心里却早已欣喜若狂:这般亲近,定能蹭足气运!

    不知为何,槿莺突然想到,灵智初绽那日,也曾有人这般抚过她的嫩枝。

    那双手比眼前这双更柔软,却带着草药的清苦。

    而今借了李莹的皮囊,看到的那些记忆里,也总是有一双温柔的手,为女童绾发时拂过耳畔,夜里掖被角时擦过脸颊。

    奇怪的是,此刻天命之子的手骨节分明,剑茧粗粝,与记忆中任何一双手都不同,却莫名其妙地在她脑海里冒出了这些温柔的身影。

    “此为何花?”

    槿莺倏然回神,眉眼弯弯地笑道:“仙长不妨猜猜看?”

    沈时臻神色依旧清冷:“我素来不识草木。仅凭此苗,实难分辨。”

    “那……”槿莺眼珠儿一转,俏皮道,“我先保密!待它开花时,仙长再猜猜。”

    “……好。”

    话音未落,沈时臻自己先怔住了。

    他分明不日就要启程,为何会如此轻易地应下这般无谓的约定?

    清雅的面容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正欲改口时,门外猛地传来一阵急促且声声催人的敲门声。

    槿莺刚一打开门,便见李全贵夫妇连滚带爬地扑进来,额头将地面磕得砰砰作响:“仙、仙长恕罪!小民有眼无珠,竟不知真仙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