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美
到沈时臻跟前。

    “仙长……”泪珠成串滚落,她声音抖得不成调,却劫后重生般,带着掩不住的欣喜:“您终于回来了……”

    言语间,满是对他的依赖和重逢的喜悦,仿佛他的归来是这世间唯一能让她安心的事情。

    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始终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手指更是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袖角,像是生怕他又突然地消失。

    沈时臻垂眸扫了她一眼。

    依旧是往日那副疏淡的模样,仿佛刚刚那睥睨众生的冷峻神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依旧是那个熟悉却又透着疏离的他。

    “抱歉,回来晚了。”

    天命之子依旧惜字如金,槿莺咬了咬唇,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和多日来的担忧,鼓起勇气仰着头,怯生生地问:“仙长,您这些天去了哪里?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见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目光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沈时臻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转身便往屋内走。

    “回房再说。”

    然而,刚掩上门,变故陡生。

    只见沈时臻身形一晃,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

    “仙……仙长!”槿莺震惊。

    她惊呼出声,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却在触碰到他的瞬间,敏锐摸到了他衣衫之下一片黏腻的血迹。

    他又受伤了!?

    方才,见刘启强带人围堵李莹,李全贵夫妇灰溜溜地缩在门后。

    门外不断传来不堪入耳的辱骂声,两张老脸涨得通红。他们虽是把侄女卖了,却也实在不忍直视李莹即将遭受的凌一辱。

    谁曾想,不多时院外又传来阵阵嘈杂的声响。

    夫妇俩战战兢兢地推开门缝,映入眼帘的竟是刘启强的打手们抬着昏迷不醒的主子仓皇逃窜的背影。

    李全贵脸色“唰”地白了——这下梁子结大了!

    他生怕刘启强醒后会报复他们,一咬牙拽着妻子追了出去。

    两人跌跌撞撞追出村口,却见这群凶神恶煞的打手没有回去叫更多的人,而是直奔向了县衙!

    更骇人的是——

    “砰!”

    刘启强像破麻袋般被摔在了衙门前。

    方才还忠心耿耿的打手们,此刻竟个个目眦欲裂,争先恐后地撕咬起主子:

    “大人!这畜生强占民田百亩!”

    “大人明鉴!这厮强抢民女三十余人!”

    “他还在赌坊出老千!坑害百姓!”

    声声控诉如惊雷炸响。

    可当衙役问及他们身上伤痕来历和和刘启强昏迷的缘由,众人却突然呆若木鸡,竟全部都不记得了!

    他们只是机械地在官府面前陈述着刘启强平日里的种种恶行,仿佛有只无形的手生生剜去了那段记忆!

    暗处的李全贵猛地捂住妻子的嘴。

    两人后背紧贴着墙角,只觉头皮发麻,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这哪是报官,他们分明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