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如今一来,更方便崔侧妃对我的孩子下手了。”郑侧妃无悲无喜,病痛令她的眼神中染上麻木。
“侧妃,您是府里老人了,应当明白妃妾不得隐瞒病情的规矩,可您却一面私自喝药,一面又指使管嬷嬷贿赂婢女十五处理药渣,四郎君年幼,您若将病气过给了郎君,传到外面,还以为王妃苛待庶子,致其无故生病。”田女史微微蹙眉,“您放心,松竹堂本就是预备着给郎君们住的地方,器具一应俱全,不会让四郎君受委屈的。”
“王妃是不是就等着今日了?”郑侧妃身心俱疲,再不屑演那姐妹和睦的戏码。
“侧妃,您这事做得实在出格,王妃没治罪于您,已经是顾念多年的姐妹情分了。”田女史不懂她为何要走出这漏洞百出的一步棋,“难道,您不信任王妃?”
崔侧妃的确对郑侧妃母子虎视眈眈,然而论这次她的隐瞒病情,实乃下下之举。
郑侧妃连虚以委蛇的力气也无,静静盯着田女史,目光瘆人。
田女史不惧她毫无意义的反抗,无所谓地一挑眉,退下了。
“你们都走吧。”郑侧妃屏退奴婢们,独自坐到花窗旁,点上一支蜡烛。
红蜡燃烬,字条显现。
“事成。”
上面写。
郑侧妃释然一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次王妃心太急了。
真不知吃斋念佛这么久,她究竟是修善心,还是在奉养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