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而后,她就来得更频繁了。

    带着各种各样的汤,还有各种甜食。

    他不喜欢那股甜腻的味道,全扔了,刚巧被她看见。

    少女细白的手紧紧攥着裙角,欲言又止片刻,第一次在他面前有了脾气,漂亮的眼睛里写满愠怒。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浪费食物?”

    他依然不语,沉默地注视着她。

    也许是身上的戾气吓到了她,视线交汇,还没过几秒钟,她的气场就弱了下来。

    大概是想着不跟他一个病人吵架,也可能是同情他是条没家的野狗。

    她好像察觉出来什么,纤长卷翘的眼睫动了动,闷声说:“对不起,我不是强迫你一定要接受这些,或者你可以跟我说你喜欢吃什么...”

    某天,他从病床上下来,走到窗边,发现外面的柳树不知何时冒出了新绿,天空湛蓝。

    他也注意到了窗沿外的东西。

    是一只鸟,断了翅膀的鸟,凝固的灰尘让它的羽毛也粘连在一起,血肉模糊,污秽不堪,和这个美好的世界格格不入,那么脏。

    它飞不动了,正奄奄一息地等待死亡。

    拿了起来,手掌慢慢收紧,感受着掌心里的挣扎,血肉的跳动,仿佛奏响了生命里最后一支哀歌。

    “你在做什么!”

    病房里突然响起一道惊慌失措的声线,紧接着,一只白皙的手覆盖住他的手背,柔软温暖的触感,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浅淡的,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

    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样。

    那晚血快要从他身体里流干之前,他也闻见了她身上的气味。

    她用尽力气,一根根掰开了他的手指,解救了那只垂死挣扎的鸟儿。

    掌心空无一物,手背上的柔软触感亦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目光阴鸷,讥讽看她:“它已经快死了。”

    他只是帮它提前解脱而已,有什么错?

    没有价值地活,不如趁早去死。

    少女脸色一寸寸白下去,显然是被他吓到了,又很快回过神来。

    她眼里的愤怒比恐惧更甚,咬紧唇瓣瞪着他,显然,她并不认同他的观点。

    她倔强地反驳:“不会的,它不会死。”

    “不管怎样,你都没有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

    愤然丢下这句话,她捧着那只鸟转身跑出了病房,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他面无表情地重新回到病床上,躺下。

    后来的一周,她都没再出现过。

    也许是发现了他是一个隐藏的心理变态者,身为正常人和弱者本能的恐惧和退避危险,他并不意外。

    病房回归沉寂,他就这样慢条斯理地,消耗这段百无聊赖的时光。

    她又来了,这次怀里抱着一个保温箱。几天前还奄奄一息的鸟儿,此刻看起来状态很好。

    她是为了来跟他证明,那只小鸟儿被她救活了。

    她打开保温箱的盖子,把里面的小东西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抬眸望着他。

    “你..要不要摸摸它?”

    他挑了挑眉,刚想伸手,就看见少女瞬间把手撤回了一点,咬着唇提醒他。

    “不可以用力。”

    小东西不记仇,忘了他是前几天的恶魔,还张开羽毛抖了抖。

    她呼吸顿了顿,嗓音清浅:“没有人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命,自己的生命也不可以。”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路口会不会遇到新的拐点。

    阳光顺着病房的窗户照进来,金色的光晕镀在她的发丝周围,将她的瞳孔也映成了浅浅的琥珀色。

    她语气严厉又认真:“总之你以后不能再做那样的事。否则...否则.....”

    说到一半,她却停住了,似乎绞尽脑汁在想要怎么威胁他。

    报警,还是打给精神病院,把他关起来,亦或者是不管他,任由顾家的人把他弄死。

    真可惜,他一点也不在乎这些。

    脑中划过很多猜想,他慢悠悠等着她的选择,最后听见她垂下头,闷声说。

    “我就不会再来了。”

    他低下头,终于忍不住勾起唇角。

    “你叫什么名字?”

    这几天只听见她身边的保镖司机叫她小姐,大小姐,大名鼎鼎的秦家,他听说过。

    她回答了,忽而又想到什么,白皙的耳尖微微泛红:“不是这个鸟。”

    很快,他的腿恢复了,可以去杀人了。

    他原本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人,又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精致的公主裙,两条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紧张又局促地站在那里,挡住了他的路。

    “如果你没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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