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入v公告)
你们回味半辈子了。”

    话音未落,劳伦斯的神色骤然一凛,原本没放在Chloe身上的视线冷冷睇了过去。

    只是他还没开口,身旁的沈郁棠忽而发出疑惑的笑声。

    她是真的觉得好笑。

    这个Chloe,就像个固定NPC,也不知道哪句话触发她的剧情了,自顾自开始脑补一场大戏。

    沈郁棠上前半步,扬起下颌,背脊笔直,像只迎风的小狮子。

    鬃毛未丰,却已锋芒毕露。

    “真遗憾女士,您似乎是弄错了一些事。”

    “第一,我不是劳伦斯先生的情人,更无意攀附于他。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雇主与助理的关系。第二,从始至终,我都很清楚劳伦斯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他有他的目的,我尽我的职责,仅此而已。”

    “第三——”

    沈郁棠停顿了一下,翘起唇,指尖点点自己的嘴角,“您该补补妆了,唇釉沾在牙上可不太体面呢,女士。”

    Chloe的脸色一时难看至极,眼中掠过一丝阴鸷的冷意。但她到底是见惯风浪的人,很快恢复平静,抬手理了理腕上的镯子,淡笑道:

    “小姑娘牙尖嘴利,希望你这份清醒,能一直保持下去。”

    “借您吉言。”

    Chloe最后冷冷瞥了眼劳伦斯,哼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她是内政部长的秘书。”劳伦斯的声音在沈郁棠耳边响起,

    “有些事他不方便出面,只能——”

    “先生,您不必向我解释。”沈郁棠微微一笑,打断了劳伦斯的话,语气端得客气得体,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我是您的助理,在雇佣期间,这些事情都是我该做的。至于这幅画您送我或不送我,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不同。当然,如果您能支付1000欧元作为我的精神损失费,那我将不胜感激。”

    她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跳动着一个来电提醒。

    劳伦斯垂眸,目光不偏不倚落在那行熟悉的字眼上。

    ——陆、宴、回。

    那是他认识的极少数中文之一,不需要翻译,更不需要任何解释。

    “抱歉先生,现在我得去接个重要电话。”

    ……重要电话?

    听到这个词的一瞬,连劳伦斯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微微蹙了蹙眉。

    所以,陆宴回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是吗?

    他抬眸看了沈郁棠一眼,神色难辨。

    沉默片刻,最终他只是微微点头,嗓音沉静,

    “好。”

    沈郁棠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径直转身往外走去,手机贴近耳侧,步态轻盈。

    绿绸缎的裙摆在她脚边荡开圈圈涟漪,她像只翩飞的绿蝶,雀跃地飞离他的身边。

    就好像…好像多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劳伦斯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酒杯,目光始终落在她消失的方向,深沉得看不出情绪。

    .

    暴雨来得很急。

    沈郁棠拎着手机走到露台,外边的天空已是一片浸满墨汁的深蓝色。

    棕榈树的影子在风雨中剧烈摇摆,枝叶被撕扯得东倒西歪,下沉花园里的蔷薇花落了一地。

    海风吹来密密如织的雨,吹得她开叉的裙摆猎猎飞扬,露出两条隐在墨绿裙摆中的光滑匀称的腿。

    “喂,陆先——”

    “你在哪里。”

    不待沈郁棠一句话说完,陆宴回就直接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又清晰,电话那头很安静,像是在室内。

    沈郁棠倚在露台的墙壁上,风灌进话筒里,呼呼作响,“我在——”她在思索着该如何解释,

    “我在一个小岛上。”

    “我知道。”陆宴回沉沉吸了一口气,“我是说,你在岛上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郁棠总觉得他好像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嗓音紧绷,全然不见往日的松弛。

    他这是怎么了?

    可她一时没明白陆宴回打这通电话的意义,忖了半晌,带着些疑惑,

    “我在…呃一个露台上。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在宴会厅那里是吗?”

    “……对。等等——”沈郁棠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也在岛上?”

    陆宴回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语气更加温柔沉缓,像在哄她,

    “你在那里等我,好吗?会淋到雨吗,如果冷就去室内,我来找你。”

    沈郁棠转头看了眼宴会厅,里面灯光明亮,衣香鬓影,恍若一场华丽虚幻的梦境。

    可她不愿闯入。

    “不冷,我想吹吹风。”

    “好。在那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