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太多理不清的头绪在姜茉脑海里横冲直撞着撕扯。

    付馨瑶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她?

    爸爸在知情情况下给她亲子鉴定样本,是疑虑,还是已经说明他的态度?

    靳行简,只是看客吗?

    半夜时,窗外下起雨。

    在嘈杂雨声中,姜茉掖紧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进入浅眠。

    天蒙蒙亮时,雨声停了,鸟雀轻灵的叫声隔着窗子传进来,姜茉转醒。

    大概还没有结果,程虞没有发来新消息。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拥着被子发了会儿呆,才起身下床。

    屋子里比昨晚回来时温度稍高,感冒却似乎又加重了些,姜茉拉开抽屉,翻找备在这里的感冒药,看日期均已过期,便没再吃,关掉台灯,挪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棂玻璃上一片洁净的白,浓雾将她和整个世界分隔开来。

    手肘撑着窗缘,姜茉目光放空,指腹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绘出花朵轮廓,之后一点点涂抹,雾气汇成水珠向下滚落,蜿蜒出曲折水痕。

    指尖挪过去,三笔两笔后,水痕化为茎。

    栩栩如生的茉莉花枝出现在被浓雾浸染过的玻璃上。

    姿态清丽,似有芬芳。

    整块玻璃,唯有这里是透明的,也就成了这间房子唯一的“窗”。

    姜茉矮下身,透过“窗”向外望。

    晨雾初散,旭日东升。

    天边一片宁静的浅蓝。

    院外不知道何时停了一辆车。

    靳行简身姿颀长,倚门靠在那里,长指间挟着的烟灰积了一截,烟头只剩微弱火星,一双眼睛看向这边,不知看了多久。

    少顷,姜茉抱上他大衣出门。

    他或许在这里站了很久,还没靠近,姜茉已经闻到阵阵烟草味。

    眉头微不可查地轻蹙,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姜茉隔着一臂距离站定,将大衣递出。

    靳行简侧身,长臂探进半降的车窗,将烟头捻灭在车内烟灰缸,回身接过大衣,目光落在她手指上。

    “还有事吗?”姜茉收回手。

    无名指内侧的殷红小痣被归拢到暗处。

    靳行简抬起头,黑沉眼眸将她身影纳入,倏然开口。

    “清白没了,姜小姐不负责吗?”

    “什么?”姜茉凝起眉头。

    靳行简淡笑,看着她问:

    “姜茉,要不要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