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用在一个自诩为“王”的男性神身上，无疑是最大的侮辱。
天宫号上，华烨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妈的！这破玩意儿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若宁，指着光幕，破口大骂。
光幕，没有理会他的无能狂怒。
它只是平静地，切换了画面。
【旧日之癌】
时间，被拉回到三万年前。
那时的天城，还叫“天宫”。
那时的秩序，还姓“华”。
光幕没有播放任何战争或阴谋，它只是用一种极为客观，甚至可以说是枯燥的语调，陈述着那个时代的“规则”。
【天宫秩序，核心思想：享乐主义。】
【规则一：男性天使，拥有对女性天使的，绝对支配权。】
【规则二：女性天使，被严格禁止接触，除生活应用外的，任何核心科技与军事理论。】
【规则三：知识，被严格垄断在，以华烨为首的少数男性贵族天使手中。】
一条条，一款款。
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被扫进*****的，腐朽法典。
如果说，这些文字，还只是理论。
那么接下来，光幕播放的一个具体案例，则让这份腐朽，变得血淋淋。
画面，是一场天宫时代的高层科研会议。
华烨，高坐在主位上，正在吹嘘着他一个关于“次生物引擎”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周围的男性贵族们，都在随声附和。
只有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那是一位年轻的，眼中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女性科研天使。
“王，您的这个构想，在能量守恒定律上，存在悖论。根据我的计算，它……”
她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华烨，粗暴地打断。
“闭嘴！”
华烨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权威被挑战后的，恼羞成怒。
“本王说话，有你一个娘们插嘴的份吗？”
他指着那个女天使，对身旁的护卫，下达了命令。
“把她给本王拖下去！”
“废除神体，扔到天宫外面去自生自灭！”
“本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顶撞我的下场！”
画面中，那个女天使，在绝望的眼神中，被两个强壮的护卫拖了出去。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为她求情。
而光幕的镜头，在这一刻，给到了会场角落里，另一个年轻女天使的特写。
她看着自己的同事，好友，被如此粗暴地对待。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
但最终，她只是，缓缓地，低下了头。
将自己的脸，埋进了阴影里。
她，就是若宁。
现实中，天宫号的舰桥上。
若宁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光幕上，那个年轻的，无助的，低着头的自己。
也盯着那个，被拖出去后，就再也没有消息的，同伴。
她仿佛又回到了三万年前，那个冰冷的会议室。
耳边，又响起了同伴那绝望的，微弱的呼救声。
她端着酒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华烨，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他看到自己的这段“黑历史”被扒了出来，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色厉内荏地，对着光幕，也是对着身边的若宁，辩解道。
“看什么看！那是她自己找死！一个娘们，懂个屁的技术！敢顶撞本王，就是这个下场！”
他的声音，很大。
似乎想用音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一丝慌乱。
梅洛天庭。
天刃大殿内。
鹤熙看着光幕中，那个低着头的若宁，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有惋惜，有失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她端起面前那杯，已经为凯莎续上的，尚有余温的茶，轻轻吹了吹。
水汽，氤氲了她的视线。
她没有看向身边的凯莎，只是用一种，仿佛自言自语的音量，轻声开口。
“那孩子……”
“当年那一批里，她是，最接近我的一个。”
一句话，道尽了，无尽的，沧海桑田。
凯莎，没有回应她。
她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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