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血眸中，闪过一丝震惊，还有一种被戳穿心事的心虚。
他刺出的血矛，也在空中微微一顿。
但仅仅一瞬，他便恢复了正常。
“胡说八道！”
他怒喝一声，血色法则之力疯狂涌动。
“血邬羯是我冥血族万年来最出色的天骄！他的每一分进步，都是我亲眼见证！”
“你区区一个外人，安敢用域外邪魂、夺舍等妖言惑我？！”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杀来，手中血矛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攻势比之前更加疯狂！
看到这一幕，叶苍心中微微一惊。
冥血族老祖的反应太过了。
若他真不知情，听到这番话，第一反应应该是震惊、质疑，而不是如此激烈地否认。
所以，他知道血邬羯被夺舍了。
与此同时，叶苍一边与冥血族老祖交手，一边分心观察血邬羯。
那道身影，在听到“域外邪魂”四个字时，攻势明显放缓了一瞬。
虽然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但那一瞬的破绽，被叶苍清晰地捕捉到了。
“果然如此。”
叶苍心中已有定论。
血神来自这片星空之外。
但既然冥血族老祖知情，为什么要选择隐瞒？
叶苍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很快便有了答案。
利益！
血神残魂拥有远超源法境的见识和传承。
有它指点，冥血族的实力能在短时间内飞速提升。
而冥血族老祖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一个普通族人的身体和灵魂。
这对于活了数万星年的老怪物来说，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叶苍心中冷笑。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反而再次怒喝：
“冥血族老祖！你若不信，且看此人施展的法则，那是与你一样的血道法则吗？！”
“你冥血族传承数万星年，可曾有过这等阴冷邪恶的法则？！”
听到此话，冥血族老祖的攻击，再次一滞。
他当然知道。
也早就知道。
但他不愿去想，因为血神，是冥血族崛起的唯一希望。
“住口！”
冥血族老祖厉声喝道，血眸中闪过一丝疯狂。
“还敢大言不惭！血邬羯乃我冥血族的族人，是我族的未来！”
“你要杀他，便是与我冥血族为敌！”
话音落下，他的攻势更加疯狂。
见状，叶苍心中冷笑更甚。
果然。
冥血族老祖与血神之间，早已达成了某种交易。
“可惜……”
叶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冥血族老祖执迷不悟，那么他的离间之计已然失去了作用。
但此次出手，他不能无功而返。
想到这儿，叶苍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武道之途，他不允许任何人阻道！
他再次挡下两人的联手攻击，身形暴退数万里，立于虚空之中，不在动手。
“血冥无极！”
他冷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座给你两个选择。”
听到此话，冥血族老祖持矛而立，血眸死死盯着他，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叶苍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继续与此人联手，与本座死战。”
然后紧接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退出战斗，在一旁观战。本座杀了此人，便立刻离开。”
“绝不伤你冥血族一人。”
冥血族老祖血眸微闪，没有说话。
叶苍继续道：
“本座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你与此人交易，无非是想借他的力量，让你冥血族站在星空之巅。”
“但你想过没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个苟延残喘的域外邪魂，真的值得你相信么？他会遵守与你的交易？”
此话一出，冥血族老祖身形一僵。
叶苍的话，如同一根针，刺入了他心中最深处的不安。
他当然想过。
而且血神的力量超过他之后，他便已经有些掌控不住局势了。
此人行事越来越独断，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
有好几次，血神甚至以命令的口吻让他提供资源。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血神眼中，已经从“合作者”变成了“棋子”。
但他不敢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