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彻底败了。
不仅是败给叶倾月，更是败给了自己的剑心。
……
剑峰外，观战者越来越多。
除了参加试炼的天骄，许多万剑天宗的弟子、长老也被惊动，纷纷赶来。
“听说有人已经登上了四千级？”
“何止！最新消息，已过五千级，正朝六千级进发！”
“五千级？我的天，这才过去六个时辰啊！当年第三代剑子登峰，用了一整天时间才到五千级！”
“她是谁？哪个宗门的？”
“混沌宇宙来的，叫叶倾月，据说是天生剑体、神剑之眸，修混沌剑意……”
议论声如潮水般扩散。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剑峰脚下，仰望着那道不断向上的白衣身影。
白凤长老不知何时也来了，她站在守峰长老身旁，眼中满是欣慰。
“老身果然没有看错。”她轻声道。
守峰长老点头，“此女剑道天赋，冠绝古今。照此速度，打破纪录已成定局，唯一的悬念是……她能走到哪一步。”
“你认为呢？”白凤长老问。
守峰长老沉默良久，缓缓道：“七千三百级的纪录，今日必破。至于能否登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若她真能登顶，意味着混沌剑道确已超脱四维宇宙现有剑道体系，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那将不只是万剑天宗的震动，而是整个四维宇宙剑修界的变革。”
白凤长老神情肃然，“变革……未必是坏事。剑道沉寂太久了，需要新的力量注入。”
……
剑峰之上，叶倾月已越过六千级。
从这里开始，台阶蕴含的剑意发生了质变。
不再是单一属性的剑意，而是多种剑意融合后的复合剑意，甚至开始涉及“规则”层次的感悟。
第六千一百级，“时空轮回剑意”，一剑出，时空倒转，轮回重启。
叶倾月驻足十息，周身混沌剑意流转，化作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将那蕴含时空轮回奥义的剑意缓缓吞噬、解析。
她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这是攀登以来，第一次感到压力。
“规则层次的剑意，果然不同。”
她心中暗道，却并无退缩之意，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混沌剑意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它能包容、衍化一切规则。
时空轮回又如何？
在混沌面前，一切规则皆可破，皆可融！
十息后，她眼中闪过明悟，迈步向上。
第六千二百级，“因果命运剑意”，一剑斩因果，断命运。
她驻足十五息。
第六千三百级，“创世毁灭剑意”，一剑创世，一剑灭世。
她驻足二十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夕阳西下，剑冢世界的天空染上金红时，叶倾月踏上了第七千级台阶。
剑峰脚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七千级，这意味着她已追平了历史上第二好的成绩——七千零九级，由万剑天宗第五代剑子创造。
而现在，她距离第三代剑子创下的七千三百级纪录，只剩三百级。
“她能打破吗？”
不知是谁低声问了一句，却无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显而易见。
叶倾月的速度虽然比之前慢了一些，但步伐依旧稳健，没有丝毫力竭的迹象。
第七千一百级、第七千二百级、第七千三百级……
当时辰钟声响起，宣告入夜时分来临时，叶倾月稳稳踏上了第七千三百零一级台阶。
破了！
保持了近百万年的纪录，被打破了！
“纪录……破了……”
守峰长老喃喃道，声音有些发颤。
哪怕早有预料，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他依旧感到震撼。
白凤长老眼中闪过泪光，“好孩子，你做到了。”
剑峰脚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与欢呼。
“打破了！真的打破了！”
“百万年纪录啊！我的天，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混沌剑道……这就是混沌剑道的威力吗？”
“从今天起，四维宇宙剑修界要变天了！”
欢呼声中，韩漫天、血厉等人面如死灰，最后一丝不服也烟消云散。
在绝对的差距面前，任何嫉妒与不甘都显得可笑。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与叶倾月，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那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