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怀疑,对方是冲着你,或者冲着谈笑古帝而来?”星澜古帝一语道破。
谈玉点头,“是。若非如此,解释不通。”
星澜古帝沉吟片刻,缓缓道,“公子可知,这浩瀚星空,无尽星域,每日都有无数恩怨情仇上演。有人为仇,有人为利,有人为名,亦有人……只为心中一念。”
“一念?”谈玉皱眉。
“不错。”
星澜古帝目光深邃,“或许你并未直接得罪此人,但你的身份,你的行事,你的存在本身,便触动了某些人的念。这念可能是旧恨,可能是忌惮,也可能是……纯粹的对星神殿的憎恶。”
他顿了顿,继续道:“星神殿屹立万古,统御诸多星域,威名赫赫的同时,也树敌无数。总殿主雄才大略,布局深远,动了许多人的蛋糕。令尊谈笑古帝亦是杀伐果断,结仇不少。你身为谈笑古帝之子,又奉总殿主之命来此执行要务,在某些人眼中,便是一枚值得拔除的棋子,或是一个值得打击的标志。”
谈玉沉默。
星澜古帝的话,让他心中的疑云并未消散,反而更加沉重。
若真如殿主所言,那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可能不止一个,可能来自各方,可能防不胜防。
“当然,这只是推测之一。”
星澜古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些许,“也有可能,是某些潜伏在源天星域、对我星神殿心怀不满的残余势力,借机发难,想要搅乱局势。公子初来,他们以为有机可乘。”
谈玉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此人必须找出来,千刀万剐,以儆效尤!否则,我星神殿威严何在?我谈玉日后如何在源天星域立足?”
星澜古帝微微颔首,“这是自然。本座已下令,全城戒严,彻查近日所有入城陌生修士,尤其是刀修,同时,分殿的‘天星镜’也已启动,监控方圆十万里星域的空间波动,一旦有异常,立刻便能察觉。”
谈玉闻言,心中稍安。
天星镜是分殿的镇殿之宝之一,乃是一件残缺的太古神镜仿品,虽威力不及正品万一,但监控一方星域、感知空间异动却绰绰有余。
有殿主亲自坐镇调度,那凶手再厉害,想必也难以完全隐匿行迹。
“多谢殿主。”谈玉郑重道谢。
星澜古帝摆摆手,目光落在谈玉身上,仔细打量片刻,忽然道:“公子似乎……已至九重天巅峰,距离归元帝境,只差一线了?”
谈玉一怔,随即点头,“殿主法眼如炬。谈玉前些时日侥幸突破至九重天巅峰,正欲寻觅契机,冲击归元之境。”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与傲然。
以他的年龄,能达到如此境界,即便在星神殿总殿,也是凤毛麟角,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星澜古帝抚掌轻笑,“好!不愧是谈笑古帝之子,天纵之资!公子,你可知归元帝境与初始帝境,有何本质区别?”
谈玉正色道:“请殿主指点。”
星澜古帝缓缓道,“初始帝境,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最终凝聚帝格,掌控法则,是为‘初始’。而归元帝境,则是将己身之道、掌控的法则,与天地宇宙更深层的‘元初规则’相合,返本归元,真正做到言出法随,一念生灭。”
“初始帝境,是在框架内运用力量;归元帝境,则是开始触摸并构筑框架本身。”
“两者之间,看似只差一境,实则天壤之别。十个九重天巅峰,也未必能伤到一个归元一重天。因为归元帝境,已经开始‘归元’,对力量的理解和运用,已然不同维度。”
谈玉听得心驰神往,眼中渴望之色更浓。
星澜古帝见状,微微一笑,“公子既已至临界点,便不必为眼前些许跳梁小丑烦心。当务之急,是静心凝神,感悟归元之妙,早日破境。一旦踏入归元,届时……”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折的自信与漠然。
“届时,任凭那暗处鼠辈如何蹦跶,如何隐匿,在归元帝境的神念扫视下,也无所遁形。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蝼蚁。”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浇灭了谈玉心头大半的烦躁与不安。
是啊!
自己乃是谈笑古帝之子,星神殿总殿的天骄,身负重任,前途无量!
何必为一个藏头露尾、只敢暗中偷袭的鼠辈耗费心神?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完成总殿主的任务!
只要踏入归元帝境,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到那时,管他是谁,管他有何背景,管他为何针对自己,统统镇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