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光幕最顶端。
那里，本该出现“第一名”的位置，此刻却是一片空白。
一秒，两秒，三秒……
光幕静静悬浮，再无动静。
“怎么回事？第一呢？”
“出问题了？”
“补天阁在搞什么？”
疑惑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华安再次走出。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缓缓升空，来到光幕旁边。
“诸位。”
他的声音平复了所有骚动，“榜单前九十九名，均已公布，这些天骄，都是我地州的骄傲，是我人族未来的希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而现在，我要公布第一名。”
全场死寂。
华安伸手，指向光幕最顶端那片空白。
“地州天骄榜，第一名——”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数十万修士紧张期待的表情，忽然笑了。
“空缺。”
两个字，如惊雷炸响。
“空缺？”
“什么意思？”
“第一空缺？”
华安抬手虚按，压下所有质疑声，朗声道，“这个第一名，不是任何人，是我准备把它送给所有在修行路上奋斗不息的道友，送给所有在与残星会抗争中流血牺牲的天骄，送给所有即便天赋平平却从不放弃的坚持者！”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是自己心目中的第一天骄！修行之路，比的不是一时高低，而是谁能走得更远，谁能坚持到最后！这个空缺的第一名，就是留给那个不断超越自我、永不言弃的你！”
全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比之前热烈十倍的欢呼！
“原来是这样！”
“好一个空缺的第一名！”
“华安长老说得对！我们都可以是自己心中的第一！”
这一刻，无数修士热泪盈眶。
尤其是那些天赋普通、资源匮乏的散修和小势力弟子。
这个“空缺的第一名”，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希望和动力。
林长歌怔怔地望着天空，忽然笑了。
他明白了华安的深意。
这个空缺的第一名，不是为了贬低任何人，而是为了激励所有人。
它告诉每一个修士：真正的强者，不是打败了多少对手，而是超越了多少次昨天的自己。
而在所有人心中，那个实至名归的第一名，早已有了答案。
“林长歌！林长歌！林长歌！”
不知是谁先喊了起来，很快，数十万人再次齐声高呼。
这一次，呼声更加整齐，更加热烈。
华安飞到林长歌面前，微笑道，“长歌，这个安排，你可满意？”
林长歌深深鞠躬，“老师用心良苦，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
华安拍拍他的肩膀，“论起来，你是我们地州无可争议的第一天骄，当初答应元修齐的承诺，你已做到了，去吧，他在等你。”
……
补天阁深处。
元修齐独自坐在院中石桌前，慢条斯理地泡着茶。
茶香袅袅，他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望向院门。
脚步声传来。
林长歌推门而入，白衣胜雪的叶倾月紧随其后。
林长歌笑道，“榜单已公布，公平公正，我做到了。”
元修齐抬头看他，眼中闪过赞许的神色。
他放下茶壶，沉默良久，才轻声道：“坐。”
林长歌依言坐下，叶倾月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长歌，你知道吗？”
元修齐缓缓道，“当年你娘离开元族，独自去寻找你父亲时，族中反对声一片，有人认为她自甘堕落，有人认为她辱没了元族血脉，更有人暗中使绊，想让她知难而退。”
林长歌握紧拳头。
“但她从未退缩。”
元修齐眼中浮现追忆之色，“她说，她爱的不是林啸的身份，不是他的天赋，而是他那颗即便面对整个混沌宇宙的恶意，也绝不低头的赤子之心！”
“后来你出生，族中又有人提议将你接回元族培养，剥离你与父母的联系，让你成为纯粹的元族天骄。”
林长歌心中一紧。
“是你娘以死相逼，才保住了你在下面世界长大的权利。”
元修齐叹道，“她说，她的孩子，不需要元族的荣耀加持，也一样可以成长到逆天。”
院中陷入沉默。
许久，林长歌才低声道，“这些……我娘从未对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