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空无一人,满地都是被砸碎的玉椅和散落的文书,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人呢?”
言天雄嘶哑着声音问道,可回应他的只有殿外呼啸的风声。
一名老仆颤巍巍地走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族长……跑了,都跑了……昨夜二长老带着嫡系三百余人,从秘道逃走了……三长老、四长老也各带一批人……”
言天雄身体晃了晃,扶住殿柱才没有倒下。
他闭上眼,许久才缓缓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死灰。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无比平静,平静得可怕,“开阵,投降。”
“族长!”
老仆惊愕抬头。
“开阵,投降。”
言天雄重复道,转身望向殿外逐渐亮起的天光,“至少,还能为言族留下最后一点血脉。”
老仆怔了怔,最终重重叩首:“老奴……遵命。”
……
三日后,言族祖地。
牧同泽一身戎装,站在言族祖地大门前,身后是数万牧族精锐。
在他身旁,是何族族长何无道,以及三大宗门的宗主。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前方。
言族祖地的护山大阵已经撤去,大门敞开,言天雄身穿素服,手捧言族族印,独自一人走出。
他来到牧同泽面前,缓缓跪下,双手将族印高举过头。
“言族……愿降。”
四个字,用尽了言天雄全部的力气。
牧同泽看着他,沉默良久,才伸手接过族印。
“言天雄,你与我父亲争斗那么多年,没想到会有今日。”
“是啊……”
言天雄苦笑,“我也没想到,言族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不堪。”
牧同泽收起族印,沉声道,“按照约定,言族核心成员可保留性命,但需废去修为,迁至牧族监管之地,此生不得踏出一步。其余族人,若愿归顺牧族,可保平安。”
“多谢。”
言天雄叩首。
这一叩,叩碎了言族数万年的骄傲,叩碎了地州一方霸主的辉煌。
牧同泽转头看向何无道等人,“何族长,诸位宗主,接下来的善后事宜,就拜托各位了。”
何无道微笑拱手,“牧族长放心,何族定当尽心竭力。”
三大宗主也纷纷表态。
大局已定。
……
七日后。
言族祖地已经人去楼空,曾经繁华的宫殿楼阁如今一片死寂,偶尔刮过的风带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长歌站在言族祖祠前,看着这座曾经香火鼎盛的祠堂,如今已是蛛网密布,牌位散落一地。
“林长歌,咱们来这儿干嘛?”
阿狱从斩天刀内飞出,落在林长歌肩头,小眼睛四处打量,“言族都垮了,好东西肯定早就被牧族搬空了,哪还轮得到咱们?”
“我不是来找宝物的。”
林长歌淡淡道,目光扫过祠堂的每一个角落,“我在找线索。”
“线索?”
阿狱疑惑。
“从至尊秘藏到言族覆灭,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林长歌缓步走进祠堂,“言族虽然不如牧族,但也是地州三大霸主之一,底蕴深厚。可这一次,他们败得太轻易,太彻底了。”
“这还不好理解吗?”
阿狱不以为然,“你杀了他们那么多高手,连太上长老都干掉了,他们不垮才怪呢。”
“不止如此。”
林长歌摇头,蹲下身捡起一块碎裂的牌位,牌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言族的溃败,不仅仅是外部的压力,更重要的……是内部早就出了问题。”
他将牌位翻转过来,背面刻着一行细小的文字。
“言氏第三十二代族长言青山,于天州游历时偶遇残星,得启示,遂立此祠。”
“残星?”
林长歌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阿狱也凑过来看:“残星?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啊……”
“阿狱,用你的阵法感知,看看这祠堂有没有什么异常。”
“好嘞!交给鸡哥!”
阿狱飞起,小爪子飞快结印,一道道淡金色的波纹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扫过祠堂的每一个角落。
波纹所过之处,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微的灵力轨迹。
这些都是过去在这里发生的事留下的痕迹,虽然大部分都已经消散,但一些强烈的灵力波动或空间波动,依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突然,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