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疯子古皇原本肆意张狂的神色瞬间凝固，他自认全知全能，已经同这方世界的天道差不多了，只要他想，任何一点事物的变化都逃不过感知。
可这道清冷女声凭空出现，毫无征兆。
待到疯子古皇瞳孔重新聚光时，他看到林长歌身旁站着一位身穿长裙的女子，赤着双足，眼神平静中带着冷漠。
那眼神……疯子古皇很熟悉，他看那些蝼蚁时也是这种眼神！
如今，自己竟然被人用这种眼神给看了？
疯子古皇瞳孔如遭雷击般急剧收缩，身躯微微颤抖，周身原本汹涌澎湃、肆虐呼啸的混沌灵力，此刻竟如同遇到天敌一般，紊乱地四处流窜，带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晋升时所感受到的规则，更是如同无根之水，正在快速散去。
“这……不可能……”
疯子古皇的声带在震颤中发出断续的嘶鸣，历经万年所淬炼的道心正在崩裂，十指扭曲地痉挛着，想要逃避。
就像是一个即将抓住救命稻草的人，眼睁睁看着手掌被另一股巨力给掰开，只能无尽地向下沉沦！
那种绝望无法形容！
往昔那不可一世的疯癫与自信，在这女子现身的瞬间，被击得粉碎。
“阁下何人，为何要阻我成帝？”
疯子古皇声音发颤，努力让维持着身为准古帝的体面，可在面前这女子风华绝代的气质下，他只觉自惭形秽。
然而，清冷女子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扬起手，那么一挥。
疯子古皇发现自身正在崩碎，所有让他引以为傲的规则、妙法，都无法逆转局势，更不能挽回他将死的命运。
他疯狂大叫着，“不可能，无尽星域所有古帝我都认识，我都见过，你是谁，你究竟是谁！我从未见过你！你不属于这个纪元！”
“你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我是最后一个靠自身证道成帝的人，我若死了，无尽星域只会更加绝望，更加暗无天日！”
一位活了几万年、饶是被八位古皇联手封印几千年仍然不朽的存在，如今竟是如孩童一般嚎哭起来。
哭声中夹杂着委屈、不甘，以及将死的恐惧。
清冷女子仍然一句话没说，就只是冷眼看着他消亡，在他头颅即将消失前，她才缓缓道，“你成不成帝，我懒得管，但你敢动他，就得死！”
“就因为他？”
疯子古皇仍然无法置信，他用最后的目光望向林长歌，大吼道，“因为一个蝼蚁，你要断了我成帝之路？你宁愿让这世间少一尊靠双手打破阶层的古帝，也要庇护他？”
女子嘴角勾起，“就因为他。”
疯子古皇笑了，疯癫的笑了，自己一世算计，就因为随手想要捏死路边一只蝼蚁，就被更高级别的存在断掉了成帝之路。
“我好后悔！”
疯子古皇的头颅在最后消散前，发出不甘的大吼，“我真该等到成帝后，再碾死他的！”
“成帝后，我一样杀你。”
女子轻轻挥手，这片天地间所有杂乱之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从此，再无疯子古皇。
……
林长歌愣了许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抬头望去，天穹间，神秘女子一袭月白色的长裙随风轻舞，裙摆间绣着的细密银纹，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微光。
她苏醒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比沉睡前更美了几分。
“姐姐！”
林长歌感激不已，三步作两步冲上去，纳头便拜，“多亏姐姐及时出手，否则我这小命可就没了。”
感激涕零之下，他伸手去抱神秘女子的大腿，被她一脚踢开。
“能耐了，呵。”
神秘女子眼神淡漠，“以前顶多引些高等级古尊过来，这次连准古帝都敢招惹了，下次是不是就准备跑到古帝头上拉屎去了，嗯？”
林长歌尴尬一笑，“姐姐言重了，哪能呢，我其实也不想啊，不知不觉间就被卷入进来了。”
“倒也不完全怪你，有人在拨弄你的因果，把你引入这必死的局面中。”
神秘女子道，“你自身也不是谨小慎微的性格，人家一下套，自然就朝里钻了……疯子古皇，一个即将踏足古帝的存在想要杀你，哪怕你背景与天平齐，也一样得死！”
林长歌嘿嘿笑着，“那姐姐你呢？”
“我大过天。”
神秘女子一字一顿。
“不愧是姐姐，就是有安全感！”
林长歌竖起拇指，他脑海中牢牢铭记神光宗老祖的话，继续践行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