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力道让她痛哼一声,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
“姜明欢!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贺怀谦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得意,用力将她拽向自己。
“你当初不是看不上我吗?不是要嫁给裴砚舟吗?”他声音压低,充满了恶毒的意味,“你说,如果今夜,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你名节尽毁……九王爷还会不会要你?陛下还会不会允许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嫁入皇家?嗯?”
他右手持剑逼退试图上前救援的护卫,左手开始用力,竟是要当众撕扯姜明欢的衣襟。
姜明欢心中冰寒刺骨。
她知道贺怀谦卑鄙,却没想到他竟能无耻狠毒到如此地步!
她奋力挣扎,膝盖猛地向上顶去,却被贺怀谦早有防备地用腿挡住。
她张嘴欲咬他的手,贺怀谦却猛地收紧手指,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放开大小姐!”橙秋不顾一切地又扑上来,抱住贺怀谦持剑的胳膊就咬。
“滚开!”贺怀谦吃痛,反手一剑柄重重砸在橙秋额角。
橙秋闷哼一声,软软倒地,鲜血瞬间从额角涌出。
“橙秋!”姜明欢目眦欲裂。
周围的厮杀声,兵刃碰撞声,呻吟声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姜明欢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还有贺怀谦粗重的喘息。
她看着那张扭曲得格外丑陋的脸,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
难道真要受此奇耻大辱?
就在贺怀谦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衣襟系带的刹那——
“畜生!放开她!”
一声凄厉决绝的女声传来。
只见四太太姚氏如同疯魔般从通往内院的月洞门后冲了出来。
她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显然刚才也经历了挣扎或躲藏。
但此刻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恐惧和决绝的火焰。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把女子闺中常用的,用来裁剪衣裳的银质小剪刀。
刃口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谁也没注意到她是何时靠近的。
或许是她身形瘦小,或许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姜明欢和贺怀谦吸引。
她如同扑火的飞蛾,用尽全身的力气和速度,猛地撞向贺怀谦。手中那把小小的剪刀,精准而狠辣地,深深地捅进了贺怀谦右侧腰眼偏下的位置。
那里,并非一击毙命的要害,但肾脏所在,神经极其敏感,且难以止血。
“呃啊——!!!”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贺怀谦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只觉得腰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抓住姜明欢的手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猛地松开。
他踉跄着向后倒退,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腰。
那把精致的银剪刀几乎齐根没入,只剩下一个柄露在外面。
鲜血如同小溪般迅速涌出,染红了他锦袍的下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公子!”
“保护公子!”
贺怀谦的侍卫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距离最近的那名持长枪的侍卫,眼见主子受此重创,又见姚氏状若疯癫,拔出剪刀似乎还想再刺。他想也没想,出于护卫的本能和惊怒,手中长枪带着破风声,猛地向前一刺。
“噗嗤——!”
利器入肉的沉闷声令人牙酸,冰冷的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姚氏单薄的背部,又从她胸前透出了一小截染血的锋刃。
姚氏前扑的动作骤然定格。
她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冒出的枪尖,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化为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越过贺怀谦,落在了仍惊魂未定的姜明欢脸上。
她张了张嘴,鲜血从唇角溢出,声音微弱却清晰,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悲凉。
“欢儿……我……我也算是……还了你一命了……欠你的……清了……”
话音未落,她眼中最后一点光彩彻底熄灭,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玉衡——!!”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响起。
只见二老爷姜行颐如同疯牛般从人群后冲了出来。
他原本按照安排躲在内院,听到外面的惨叫声和姚氏那声凄厉的呼喊,再也按捺不住。
此刻,他看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姚氏,看到她胸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多年来压抑的懦弱,尽数化为了冲劲。
“啊——!我跟你们拼了!!!”
姜行颐眼睛血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不知哪个护卫掉落的枣木长棍,根本不顾什么章法